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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共识初成,星火拟入国规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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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此起彼伏的争论声。陈宗元刚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就见一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朝他招手,胸前的工作证上印着 “国家卫健委基层医疗指导处 周明远” 的字样。走廊里的光线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磨得发亮的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倒让陈宗元想起洪山镇祠堂里那些被岁月磨平的石阶。

“陈大夫,借一步说话。” 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北方口音,却透着几分温和,“刚才会上你提到洪山模式在贫困地区的落地,我想听听更具体的 —— 你们当初是怎么解决资金和药材供应的?”

陈宗元下意识地攥了攥帆布包的带子,包里的康复档案册硌着掌心,那是学员们一页页手写的记录,纸页边缘的毛边蹭得指腹发痒。他低头想了想,用带着闽南腔的普通话慢慢说:“周处长,咱洪山以前也是穷得叮当响,山多地少,年轻人都往外跑,剩下的老人小孩要么扛着慢病,要么没钱看病。刚开始搞互助中心,没资金,就把祠堂腾出来当场地;没药材,就带着学员在屋后荒坡、田埂边种草药 —— 车前草、苦菜、金银花,都是闽南山野里常见的,不用花钱买,只要懂辨证,随手拔来都能派上用场。”

他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实在:“后来学员多了,就搞‘以药换药’,张家种的茯苓,李家种的黄芪,互相调剂着用;再后来联系了县里的药材公司,把多余的草药卖出去,赚的钱一部分买紧缺药材,一部分给学员发些补贴,算是‘以药养医’。周处长,咱基层做事,不求排场,只求‘稳扎稳打’,就像闽南人炖四物汤,慢火熬着,功效才出得来。”

周明远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飞快记录:“那医疗风险呢?你们没有正规医院的设备,怎么保证辨证准确?”

“辨证靠‘集体智慧’。” 陈宗元眼睛亮了亮,“咱互助中心有三位老中医坐诊,每天晚上都开‘会诊会’,学员的症状、用药、饮食都摆出来一起讨论。另外,每个学员都有‘家庭监督员’,大多是家里的老人或配偶,每天记录饮食作息,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反馈。六年下来,327 位学员,没出过大的医疗事故,这不是运气,是‘细水长流’的功夫。”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您看,这是学员们种的草药园,这是会诊会的记录,还有家庭监督员的日志,都记着呢。”

照片上的草药园长满了绿油油的植物,田埂上插着写有闽南话药材名的木牌;会诊会的记录册上,字迹歪歪扭扭,却密密麻麻写满了症状和药方;家庭日志里,甚至有小孩画的简笔画,标注着 “妈妈今天喝了苦菜汤,没咳嗽”。周明远翻看着,眼神渐渐凝重,末了拍了拍陈宗元的肩膀:“陈大夫,你的实践很扎实,这对贫困地区的基层医疗很有借鉴意义。会议马上重启,我希望你能把这些都讲清楚,让更多人看到基层的力量。”

回到会议室时,争论声果然更激烈了。刚一进门,就听见坐在前排的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专家拍着桌子说:“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洪山模式或许在洪山镇可行,但全国有千千万万个贫困地区,地理环境、气候条件、药材资源都不一样,怎么复制?没有统一的标准,推广出去就是乱弹琴,出了医疗事故谁负责?”

这位专家是来自某知名医学院的李教授,专攻现代医学管理,从会议一开始就对洪山模式持怀疑态度。他的话刚落,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立刻反驳:“张教授此言差矣!中医讲究‘因地制宜’,哪能搞一刀切?当年李时珍走遍名山大川,收集的草药还分南北产地呢!洪山模式的核心是‘互助’和‘辨证’,不是照搬药方,这正是中医的精髓所在。”

说话的是中医科学院的老院士秦仲山,也是之前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陈宗元的专家。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分成了两派,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陈宗元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些照片,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 他不善言辞,更不懂学术辩论的技巧,只能用最朴实的方式讲述洪山的故事。

“各位专家,” 周明远适时开口,打破了僵局,“刚才我和陈大夫聊了聊,他带来了一些洪山模式的具体实践资料,或许能解答大家的疑问。”

陈宗元应声走上前,将照片和一沓厚厚的数据报表放在红木长桌上。“李教授担心复制性的问题,我能理解。” 他拿起一张标注着 “洪山与周边三县自然条件对比” 的表格,“这是我们和邻省三个贫困县的对比数据,它们和洪山一样,山多田少,药材资源匮乏。去年下半年,我们派了三位学员过去,教他们种草药、搞互助,现在这三个县已经建起了简易的互助中心,接诊了 100 多位慢病患者,有效率达到了 78%。”

他又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片种满了草药的梯田,田边站着几位皮肤黝黑的农民。“这是邻省清溪县的草药园,以前那里的农民靠种玉米糊口,一年收入不到一万块。现在种草药,一亩地能赚三万多,还能自己调理身体。” 陈宗元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笃定,“咱基层医疗,不用追求‘高大上’,只要摸准了当地的情况,把‘辨证施调’和‘互助’的法子教给老百姓,他们自己就能解决问题。就像闽南人常说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宝贝’,关键是要教会大家怎么用。”

李教授皱着眉,拿起数据报表翻看着,没说话。这时,坐在秦仲山身边的一位中年专家开口了:“陈大夫,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民间疗法备案制’,具体怎么操作?怎么避免伪中医趁机钻空子?”

这位专家是中医药管理局的政策研究员,姓王,一直关注规范制定的可操作性。陈宗元早有准备,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 “洪山民间疗法备案手册”。“王研究员,您看,这是我们自己搞的备案手册。” 他翻开手册,里面详细记录着每种民间疗法的名称、适用症状、操作方法、验证过程,“任何民间疗法想要进入互助中心推广,都要经过三个步骤:首先由推荐人提交详细资料,包括病例和操作视频;然后由三位老中医和两位西医共同验证,至少跟踪 10 位患者,有效率达到 60% 以上才算通过;最后还要在互助中心公示一个月,接受学员监督。这六年,我们一共备案了 23 种民间疗法,淘汰了 11 种,现在保留的 12 种,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

手册里还夹着几张学员的反馈表,上面用红笔标注着 “有效”“无效”“症状减轻” 等字样,还有学员的签名和手印。王研究员翻看着,频频点头:“这个流程很规范,既保证了安全性,又给了民间疗法生存的空间。”

秦仲山院士也补充道:“现在很多民间好方子都失传了,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合理的验证和推广渠道。陈大夫的备案制,相当于给民间中医开了一扇门,同时又设了一道门槛,这个思路很好。”

李教授放下报表,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陈大夫,你的数据和实践确实很有说服力。但我还是认为,临床实验数据是基础。洪山模式的有效率,能不能通过更科学的临床实验来验证?”

“李教授,咱基层没条件搞大型临床实验,但咱有‘真实世界数据’。” 陈宗元拿起桌上的智能监测设备记录册,“这是 300 位学员连续三年的健康数据,包括血压、血糖、血脂等指标,还有症状改善情况。这些数据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临床实验数据,但都是真实记录的,能反映洪山模式的效果。” 他顿了顿,又说,“就像闽南人炖肉,不用精准到克数的调料,凭经验和感觉,炖出来的肉照样香。基层医疗也是一样,不一定非要照搬大医院的标准,只要能解决老百姓的问题,就是好模式。当然,我们也愿意配合科研机构做临床实验,把洪山模式做得更科学、更规范。”

这句话说得坦诚又实在,会议室里的争论声渐渐平息了。周明远看了看众人,清了清嗓子说:“各位专家,经过刚才的讨论,我想大家对洪山模式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基层医疗规范的制定,既要保证安全性和科学性,也要兼顾实用性和灵活性。洪山模式的‘功法调理 + 经方食疗 + 群体互助’框架,以及‘备案制’‘以药养医’等做法,都很有借鉴意义。”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三个条目:“一、社区慢病互助中心建设标准;二、基层中医适宜技术推广目录;三、患者自我管理指导手册。”“我建议,把这三项作为规范修订的重点,洪山模式作为参考案例纳入草案。同时,陈大夫提出的‘建立民间疗法验证绿色通道’和‘鼓励乡村种植药用植物助力增收’两条建议,也很有价值,应该记录在册,作为后续修订的参考。”

话音刚落,秦仲山院士首先举手赞同:“我同意!这三个重点既涵盖了硬件建设,也包括了技术推广和患者教育,很全面。” 王研究员也点头:“民间疗法验证绿色通道和种植药用植物增收,既符合中医发展的需求,也契合乡村振兴的政策,应该纳入。”

李教授犹豫了一下,也缓缓举起了手:“虽然我对部分细节还有疑虑,但这个框架是合理的。我建议,后续要组织实地调研,对洪山模式进行更全面的评估,确保规范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

其他专家也纷纷表示赞同,会议室里终于达成了共识。陈宗元看着白板上的条目,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想起六年前,自己刚在洪山镇建起互助中心时,遭到了多少质疑和反对;想起那些因为没钱看病而放弃治疗的村民,想起学员们在祠堂里跟着他练习功法、学习草药知识的场景;想起赵秀芬说的 “陈大夫,咱老百姓不求别的,只求能看得起病、看得好病”。这一刻,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就像闽南人熬制的凉茶,初尝苦涩,回味却带着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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