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一:夜的银刃(2/2)
白天躲在炸毁的教堂废墟里,听着血契巡逻队的皮靴踏过碎石的声响,数着墙上漏下的光斑移动;夜晚则揣着祖父留下的银刃,像只夜行的猫,蹲在暗巷的阴影里等落单的猎物。
用他们的左耳、或是刻着血契纹章的戒指,去换面包店老板手里半块发硬的黑麦面包——那老板是个人类,总用怜悯又警惕的眼神看他,像看一头随时会咬人的小兽。
十三岁那年第一次杀人,对方是个喝醉的血契小喽啰,正把一个穿碎花裙的人类女孩按在砖墙上,嘴里喷着劣质血酒的酸气。
夜躲在垃圾桶后面,攥着银刃的手心全是汗,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自己发白的脸。
祖父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银刃要刺心脏,那里是血族的软肋。”
他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猛地冲出去,用尽全身力气把剑送进了对方的胸膛。
那人的血喷了他一脸,顺着下巴滴进衣领,烫得他皮肤发疼,可他死死握着剑柄,直到对方的瞳孔涣散,身体软得像摊烂泥才松手。
他蹲在尸体旁,用那人的披风下摆擦拭银刃。粗糙的布料磨过刃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刃面被磨得光滑如镜,映出张稚气未脱的脸:颧骨很高,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左肩胛骨上用烧焦的木炭描的蝴蝶徽记被汗水泡得发晕,边缘晕成一片模糊的黑。
“记住,我们是萝拉斯特家的刀。”他对着刃面里的自己低声说,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刀不能怕血,就像影子不能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