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露獠牙（2/2）

陆铭凡接过本子，看着上面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简单的伤情备注，像极了前世他在档案馆里看到的“士兵伤亡登记表”，冰冷的文字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想起南京保卫战后，带着“何惜一死”的决心狙杀日军朝香宫鸠彦亲王带着800名战俘突围的场景——当时伤员更多，他靠着前世记忆里的铁路线路图，带着弟兄们在夜里袭取了日军的补给火车，从上面搜出了药品和弹药，才勉强撑到跟第18军汇合。那时候他以为，中央军总该讲点“战功”，可现实却是，那些靠背景上位的嫡系旅长，拿着美式罐头、德式步枪，却在战场上躲在后面，而他的独立旅，连伤员的磺胺粉都要靠“抢”日军补给才能勉强维持。

“再等等，周正他们应该快回来了。”陆铭凡安慰道，目光却望向远处的黑暗——他知道，就算周正缴获了补给，也只是杯水车薪。台儿庄前线，日军增派了野炮和步兵大队，第31师伤亡过半，独立旅要是没有重武器，别说配合合围，能不能守住北门都难说。他脑海里闪过前世台儿庄战役的结局，虽然最终胜利了，可我军伤亡是日军的三倍多，很大原因就是装备差距。他穿越而来，不是为了重复历史，是为了减少伤亡，让更多像陈小三这样的士兵，能活着看到胜利。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远处传来脚步声，陆铭凡立刻拔出枪，手指扣在扳机上——这是穿越后养成的习惯，战场之上，任何动静都可能是致命的。很快，周正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他身后的士兵扛着箱子，脸上的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明显：“旅长！补给站拿下来了！三千发子弹、五十箱罐头，还有十盒磺胺粉、二十卷绷带！守补给站的鬼子全灭了，没惊动宿县的敌人！”

士兵们围过来欢呼，陈小三伸手摸了摸箱子里的子弹，眼睛亮得像星星。陆铭凡拿起一盒子弹，掂量着重量，心里却没多少喜悦——这点弹药，顶多支撑一场小规模战斗，要是遇上日军的野炮，根本不够看。他走到刘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刘成，给第18军军部和第二集团军发报，就说我部袭取日军补给站，缴获部分物资，但远不能满足台儿庄作战需求。再次请求调拨德式步枪500支、德式G08重机枪10挺、迫击炮6门及配套弹药，还有粮食和药品。要是军部再以‘嫡系优先’推脱，你就把咱们罗店守卫战、南京保卫战的战功列出来，把独立旅现在的装备情况写清楚，直接发给李宗仁司令长官——我不信，凭咱们流血拼来的战功，连公平的补给都换不来！”

刘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旅长！”

电波在夜色里穿梭，陆铭凡站在一旁，看着电键跳动，心里想起穿越前在图书馆里看到的一句话：“历史是由无数个体的选择构成的。”他的选择，就是凭着手里的枪、身边的弟兄，在战场上拼出一条路，把历史里的“伤亡惨重”，变成“以少胜多”；把“遗憾”，变成“胜利”。

“旅长，电报发出去了。”刘成站起身，陆铭凡点了点头，望向北方——台儿庄的方向，隐约传来枪炮声，像是在呼唤，也像是在催促。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我不仅要打胜仗，还要凭着战功，撕开这腐败的口子，让更多像陈小三这样的士兵，能拿着好枪、有足够的弹药，堂堂正正地跟鬼子打，让他们活着看到胜利，活着回家。

周正递来一罐牛肉罐头，陆铭凡打开，分给身边的士兵，自己咬了一口，肉香在嘴里散开，却尝不出多少滋味。他看着陈小三小心翼翼地把罐头里的肉分给身边的伤员，心里更坚定了——为了这些弟兄，为了改变历史，就算再难，他也要凭着战功，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