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是,你真会啊?(2/2)
“杏子小姐——杏子小姐她啊啊啊啊啊——!!!!!”
桑岛慈悟郎花白的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早已对自己这位关门弟子的日常性情绪崩溃习以为常。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草药铺匀,才用烟斗杆子轻轻敲了敲善逸的脑袋:
“哦?老夫看不是杏子小姐有事,是你小子有事吧?又怎么了?”
善逸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汇聚成两条汹涌的小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杏子小姐她……她结婚了啊呜呜呜呜!!!新郎为什么不是我啊!!!我不是救了她的命吗?!为什么呀爷爷!!这不对啊!!!”
果然。
桑岛慈悟郎额头上瞬间爆出一个清晰的十字青筋,忍耐力宣告耗尽。
他腿脚力道精准地一抽一踢!
“亚卡马西,你太给我丢人啦——!!!!!”
善逸化作一道抛物线,“砰”地一声闷响,精准地嵌进了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桃树树干与枝丫的交接处。
“谁告诉你,被你救了命的姑娘就非得嫁给你不可?!”
“老夫不是早八百年就跟你说了,人家姑娘对你根本没那意思,只是感激!!感激和喜欢是两码事,你这榆木脑袋到底听没听进去?!”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树叶子都簌簌往下掉。
善逸被踢得七荤八素,却倔强地手脚并用,吭哧吭哧顺着树干往上爬,一直爬到树梢最细的尖端,抱着那颤巍巍的枝条,对着天空继续嚎啕:
“爷爷!爷爷你根本就不懂爱!!人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娶到漂亮温柔的老婆呀呜呜呜呜……杏子小姐……我的杏子小姐啊……”
那哭声凄切婉转,宛如被遗弃的雏鸟,在山谷间幽幽回荡。
桑岛慈悟郎在树下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是好声好气哄着又是气急败坏怒骂,可树梢上那位沉浸在自己失恋世界里的少年根本油盐不进。
老爷子拄着拐杖,指着树上:“臭小子!你以后行走世间,要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救一个你就想娶一个吗?!你这辈子忙得过来吗?!”
善逸抽抽搭搭的声音从树顶飘下来,带着一种直气壮:“也……也不是不行啊爷爷!!”
“你——!”桑岛慈悟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这一老一少一个树上哭一个树下骂的混乱时刻,异变陡生!
原本湛蓝如洗,万里无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骤然暗沉下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苍穹之上撕开一道口子,拽来了一朵浓黑如墨的雷云!
那雷云出现得极其突兀,凝聚得飞快,几乎只在眨眼的瞬间,便已悬停在桃山上空。
“嗯?”桑岛慈悟郎下意识抬头,可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喀嚓——!!!!
一道炽亮到令人短暂失明的粗壮雷霆,如同天神投下的惩罚之矛撕裂了空气!
带着震耳欲聋的爆鸣,精准无比地、直挺挺地劈在了那棵桃树的树冠之上!
“善逸啊——!!!”
桑岛慈悟郎的惊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声里。
他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道刺目的雷光将整个树梢,连同上面那个身影完全吞噬!
耀眼的电蛇疯狂窜动,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气味。
“啪叽。”
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雷光散去,黑云也诡异地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空重现湛蓝,阳光依旧明媚,只有那棵桃树焦黑的树冠和袅袅升起的青烟,证明着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并非幻觉。
“善逸!善逸啊!”
桑岛慈悟郎心脏都快吓停了,以远超平常老人该有的敏捷冲了过去。
只见我妻善逸四仰八叉地躺在树下,浑身冒着淡淡的青烟,原本黑色的短发根根竖起,并且……变成了耀眼的、如同阳光般璀璨的金黄色。
他脸上还残留着哭唧唧的表情,但眼睛紧闭,似乎晕了过去。
桑岛慈悟郎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
呼吸平稳,脉搏有力。
除了头发颜色变得诡异,以及身上衣服有些焦痕外,竟然……看起来没什么严重的外伤?皮肤也没有雷电灼烧的可怕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
饶是前任鸣柱见多识广,也被这不合常理的状况弄懵了。
他不敢耽搁,赶紧将善逸抱起来,快步冲回屋里,小心翼翼地放在榻榻米上。
刚打来清水准备给他擦拭检查,床上的少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眼皮动了动,竟然自己醒了。
桑岛慈悟郎紧张地凑近:“善逸?感觉怎么样?哪里疼?看得见老夫吗?”
我妻善逸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情绪化过度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雷霆洗涤过一般,变得异常清亮、锐利,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坐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与平日里的拖沓判若两人。
金色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善逸抬手摸了摸自己变色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恐慌。
然后,他转过脸,看向一脸担忧的桑岛慈悟郎,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动不动就拔高的哭腔或尖叫,而是平稳、低沉,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决断:
“鸡酱。”
“……啊?”桑岛慈悟郎被他这声称呼和截然不同的神态弄得一愣。
善逸的目光越过老人,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语气淡然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刚刚领悟的终极真理:
“我明白了。”
“女人,只是身外之物。”
桑岛慈悟郎:“……啊???”
善逸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握紧成拳,金色的发梢下,眼神灼灼如雷光乍现:
“女人,只会影响我挥刀的速度。”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直视着桑岛慈悟郎的眼睛,那目光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纯粹而炽烈的斗志:
“鸡酱!”
“我要去参加今年的最终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