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不过是重拾古风,何违祖制之有(2/2)
几位保守的老臣摇头叹息,认为这有违祖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翰林捻着胡须,面带忧色:“《礼记·内则》明训:‘女子居深宫,不涉外事’。如今让女子抛头露面,甚至持械从戎,实在有伤风化。”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周围更多的赞同声所淹没。
更多开明之士则频频点头,为大燕能够不拘一格用人才而感到欣慰。一位中年文官感慨道:“战国时期,便有‘诸作备穴,五十人,男女各半’的记载。守城之法中,甚至规定‘丈夫十人,丁女二十人’,女子守城已逾千年。今日女子从军,不过重拾古风,何违祖制之有?”
北疆各部首领们更是交头接耳,对女子从军这一新鲜事物表现出极大兴趣。一位来自吐鲁番的首领对随从说:“这些女子不简单。在我们部落,女子也能骑马射箭,但如她们这般组成方阵、接受检阅的,还是头回见到。”
人群之中,几位年轻女子目光灼灼地望着行进中的方阵,眼中满是向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拉着母亲的手,激动地说:“娘,我长大后也要加入女学,像她们一样报效国家!”母亲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看着女儿充满希冀的脸庞,终是化为了支持的笑容。
谢凤卿站在阅兵台上,目光扫过女学弟子方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深知,允许女子入学、从军,这个决定曾经遭到多少非议。而今天,这些女学弟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也为大燕的未来开辟了新的可能。
随着方阵行进至阅兵台正前方,女学弟子们齐声高呼:“愿以学识报国,敢与须眉争锋!”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展示着新时代女性自信自强的精神风貌。这一刻,她们不仅是在接受检阅,更是在向天下宣告:女子同样可以保家卫国,同样可以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欢呼声从观礼台的各个角落响起,起初稀疏,继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许多百姓自发地向女学弟子方阵抛洒鲜花,表达对这群杰出女子的敬意。老将军张阔挺直了佝偻的身躯,向行进中的方阵郑重行了一个军礼。这个简单的动作,代表了一个旧时代的告别,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更多开明之士频频点头,为大燕能够不拘一格用人才而感到欣慰。一位中年文官感慨道:“战国时期,便有‘诸作备穴,五十人,男女各半’之记载。守城之法中,甚至明确规定‘丈夫十人,丁女二十人’,可见女子守城已逾千年传统。今日女子从军,不过是重拾古风,何违祖制之有?”
那位身着深绯官服的老臣将笏板轻抵掌心,引着同僚望向校场中央正在集结的女子方阵。秋风掠过观礼台的旌旗,将他苍老而清朗的嗓音衬得格外悠远:“《乐府诗集》有载,‘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正是南北朝时最早见于民歌。可见女子从军之传统,在我国历史上早已有之,并非谢摄政王一时兴起的创举啊。”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几位面露诧异的年轻官员,“尤其北朝时期,鲜卑、匈奴等民族尚存母系氏族遗风。《魏书·序纪》记载鲜卑旧俗‘妇人至尊’,女子参与军政并非奇事。木兰辞虽是文学作品,却恰是这种社会风貌的生动映照。”
他话音未落,一位身着青袍的史官便抚掌接口:“张公所言极是。下官近日正在整理北朝将门史料,发现女子从军的实例比史书明载的更为丰富。譬如北魏名将杨大眼之妻潘氏,《北史》明确记载她‘骁果善骑射,自诣军省大眼。至于攻陈游猎之际,大眼令妻潘戎装,或齐镳战场,或并驱林壑’。
这位潘将军并非仅仅随军,而是真正参与指挥作战,时人皆称其‘潘将军’,可见已获正式认可。”史官边说边以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描古籍中的行军路线,“更有前秦苻登之妻毛氏,当姚苌袭其营垒时,毛氏‘弯弓跨马,率壮士力战,杀贼甚众’。这些绝非孤例,都说明北朝女子在军事活动中的参与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入。”
观礼台另一侧,北疆各部首领们的交谈声如同草原上的风穿过白桦林,带着各种口音的官话此起彼伏。一位头戴绣花小帽的吐鲁番首领俯身对随从低语,镶嵌着绿松石的银耳环在阳光下闪烁:“这些女子握枪的姿势,比我们部落最好的猎手还要稳当。你看第二排那个红缨枪的女兵——她拉弓的臂力,怕是能射穿双层的牛皮盾。”随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名女兵正在调整弓弦,小麦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动作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