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集 顾总的宣言(1/2)
晨光第七小时十七分,璃光城堡主客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清理行动”的微妙张力。
琥珀色的智能照明已切换至“晨间清爽”模式,光线透过65%透光率的琉璃幕墙,将阿尔卑斯山清晨的冷冽过滤成柔和的暖金色。空气循环系统释放着“新的一天”香氛——前调是西西里柠檬与薄荷的清醒,中调是高山松针的微凉,尾调则混着一丝属于热咖啡研磨时的醇厚微苦。
星尘坐在客厅中央那张超宽的陨铁丝绒沙发上。
不是往常那种随意盘腿的姿势,而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小背脊挺得笔直,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那颗印着火箭图案的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他的膝盖上放着量子学习平板,屏幕分成两半——左侧是“璃尘壹号”被机械虎捕获时的传感器数据流,那些红色的“主动运动功能抑制”警报像伤口般刺眼;右侧则是一个简洁的加密通讯界面,联系人标签只有一个字:
“舅舅”
星尘的小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琉璃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清晰的阴影。他的小脸上没有了昨夜那种孩子气的震惊与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清晰的、属于技术攻坚者的专注。
“星尘:舅舅,我需要一个算法建议。”
“星尘:爸爸的机械虎有0.3%的传感器盲区,理论上“璃尘壹号”可以利用这个空隙进行交替掩护。但它的防御协议对“未经授权的近距离接触”判定标准太严苛了。”
“星尘:我需要一个能骗过它的“授权伪装”方案。”
讯息发送。
三秒后,量子加密信道轻微震动。
傅景琛的回复几乎秒到——纽约此刻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但他显然还没睡。
“傅景琛:盲区坐标?”
“星尘:[三维坐标数据包·加密传输]”
“星尘:主要是关节连接处的液压系统间隙,传感器矩阵有0.3%的覆盖率断层。”
“傅景琛:看到了。有意思的漏洞。”
“傅景琛:波士顿动力的工程师应该没想到,有人会用二十七粒纳米级机器人,去攻击一台一百八十公斤的机械虎的关节缝隙。”
星尘的小嘴微微抿起。
那不是被夸奖的得意,而是更深的、属于技术挑战被理解的、全然的专注。
“星尘:所以方案?”
“傅景琛:两种思路。”
“傅景琛:一、硬技术突破。给你的机器人加装量子级别的电磁场伪装涂层,让它们在靠近盲区时,传感器矩阵误判为“环境背景噪声”。但成本高,实施周期至少两周。”
“星尘:太慢。爸爸今晚可能还会“清理”。”
“傅景琛:那就二、软心理战术。”
“傅景琛:你妈妈的完美主义,你应该很清楚。她对自己、对环境、甚至对身边的每一件物品,都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
星尘的睫毛轻轻颤动。
琉璃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属于天才孩子的顿悟。
“星尘:所以……如果“璃尘壹号”能模拟出符合妈妈“完美主义”标准的行为模式?”
“傅景琛:对。”
“傅景琛:不是简单的“送牛奶”,而是精准到毫米的摆放角度、精准到0.1℃的温度控制、甚至精准到与她的呼吸频率同步的服务节奏。”
“傅景琛:当一台机器的行为,完美到连你妈妈那种级别的完美主义者都挑不出毛病时——”
“傅景琛:你爸爸的“清理”协议,就会失去道义上的合理性。”
星尘的小手指在平板上悬停了0.5秒。
然后,他开始疯狂输入。
“星尘:我需要妈妈的行为模式数据。过去三个月,她在客厅、书房、卧室的所有活动记录——坐姿角度、翻书频率、喝茶时的呼吸节奏、甚至眼神停留在某个物品上的平均时长。”
“傅景琛:数据包已发送。[附件:颜清璃·家庭行为模式分析·三个月加密数据集]”
“傅景琛:顺便说一句,这些数据是你爸爸的GSY系统自动生成的。他监控你妈妈的细致程度,可能比你的“璃尘壹号”还要变态。”
星尘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极小的、属于孩子的、狡黠的弧度。
“星尘:谢谢舅舅。保密?”
“傅景琛:当然。这是我们甥舅之间的“技术攻防演习”。”
“傅景琛:另外,如果你真的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傅景琛:可以考虑“模拟真人机器人”的方向。不是现在的微型蜂群,而是能高度拟人、能与你妈妈进行基础情感交互的、更高级的陪伴型AI。”
星尘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琉璃色的瞳孔里,那片专注的技术光芒,在这一刻,缓缓融化成了某种更温热的、属于孩子被全新可能性点燃的、全然的兴奋。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复——
“嗒。”
一声极轻微的、赤足踩在琉璃地砖上的声音,从客厅入口处传来。
星尘猛地抬头。
顾司衍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但领口比昨天更松开了几分,露出一段清晰的锁骨线条和小片结实的胸膛。赤足踩在温热的琉璃地砖上,姿态看似慵懒地倚靠着弧形琉璃壁,但熔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半垂着,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星尘膝盖上的平板屏幕。
以及屏幕上,那个加密通讯界面最下方,傅景琛刚刚发来的最后一行字:
“傅景琛:贴合你妈咪的完美主义心理,打造一个她“挑不出毛病”的完美陪伴者。这样你爸爸就算想“清理”,也找不到理由。”
星尘的小脸“唰”地白了。
不是恐惧,是那种秘密被当场揭穿的、孩子气的、全然的窘迫。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关闭屏幕——
但顾司衍的动作更快。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淡金色的光粒子迅速凝聚,展开一个GSY最高权限的控制界面——不是昨晚那种冷硬如刀刃的战斗模式,而是更简洁的、属于家庭网络监控的透明界面。
界面中央,星尘与傅景琛的加密通讯记录,正在以清晰的字样逐行浮现。
从“盲区坐标”到“完美主义”,从“技术攻防演习”到“模拟真人机器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一颗一颗,沉重地钉进晨光温暖的空气里。
星尘的小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用力咬着下唇,琉璃色的大眼睛里涌起一层清晰的、孩子气的、混合着窘迫与倔强的水光。小手指紧紧攥住了平板的边缘,骨节处泛出极淡的白色。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而是仰起小脸,琉璃色的瞳孔直直地望着父亲,声音努力保持平静,却依旧带着清晰的、属于五岁孩子的颤抖:
“Ich… ich versuur, die Algorithn zu verbessern…”(我……我只是在尝试优化算法……)
顾司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在控制界面上轻轻滑动,将傅景琛那句“贴合清璃的完美主义心理”高亮标注,猩红色的光晕在晨光中刺眼得如同真实的伤口。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熔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深深凝视着儿子,眼底那片冰冷的、属于科技帝王的审视悄然褪去,换上了一片清晰的、不加掩饰的、近乎孩子气的——
不悦。
不是愤怒,不是暴躁。
而是某种更纯粹的、属于三十岁男人的、被妻子娘家人和挚友“教唆”儿子如何“对抗”自己的、全然的、幼稚的烦躁。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分。
然后,他迈步走向沙发。
步伐沉稳,赤足踩在温热的琉璃地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深灰色的家居服随着走动微微拂动,如同晨光中安静逼近的、被彻底惹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星尘的小身板本能地绷紧了。
但他依旧没有移开目光,琉璃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父亲,小脸上的倔强清晰如刻。
顾司衍走到沙发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星尘面前,熔金色的瞳孔半垂着,目光落在儿子那张写满了“我在努力解决问题”的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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