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旧的新的(2/2)
张久可叹口气,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他实在太心急了,才几个月,就企图让那些内力为他所用?不禁有些太荒唐了,不过,张久可还是坚信,有些事情还是求人不如求己,有时光靠着时间,光会等待,其实也不行的,因此,他还是要求蓝伤,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尝试着调动这些内力,哪怕只是掀起一些小波澜,只是微微使其动几下,只要这样一天天练习,总有一天,他也能使这些内力掀起惊涛骇浪,最终彻底使其为他所用。
蓝伤答应着,其实不用张久可这么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张久可看着这两个孩子一天天的变化,心中也是无限的平静,直到一天,永州城中一些消息的传来。
有人传说,三侠之一的落松大师,已经仙逝了,就在怒山之上,而他的两个徒弟,不知所踪。
消息传来,张久可如同听见晴天霹雳一般不敢相信,他仔仔细细去街上打听,可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他依然是不相信,落松他是知道的,他年龄比自己小十几岁呢!加上习武之人,哪能那么容易死去!
张久可隐隐觉得,这件事不对,万般思考之下,他打算去怒山,一看究竟。
去之前,他还是有些担心这两个孩子,两个小孩守家,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张久可有些苦恼,但他看见周围邻居,都已经对这两个孩子十分熟悉,并且当今天下,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可言了,再加上两个孩子,也听说了一些落松大师死去的消息,他们也有些担心木北清他们,于是便保证,他们会好好的,叫张久可放心去了。
张久可见状也终于放心,他也拜托了一些邻居,能照看一下他们,于是,便赶紧起身去往怒山了。
一路无话,张久可脚程极快,不到五天就来到怒山脚下。
一路上,他也曾听说了神剑阁所发生的一些事,那个江尽如此恶劣的行径,即使是闯荡江湖多年的张久可,也是一阵皱眉,他此刻也只顾着赶紧上山了。
山上,落松师徒三人所住的几处房屋,都是大门紧闭,张久可透过窗子一看,里面已经干干净净,张久可便继续上山,不一会儿来到山顶,迎面而来,便是一处小小的坟墓。
张久可睁大眼睛慢慢上前,直到此刻,他依然是不敢相信,坟墓旁边的墓碑,上写着:恩师落松大师之墓。
显然,这就是木北清师兄弟二人所立的。
张久可坐在坟墓旁边,久久不能平静,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落松去世,李誉如果知道,肯定也会赶来这里,可李誉的消息,他却也已经多年没有听说过了。
张久可看着眼前的坟墓,恍惚间,他与落松、李誉三人,于高山之上把酒言欢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他依稀记得,他和李誉在山顶上,迎接这个晚他们十几年成名的强者,当时的落松,面上只是微微一笑,他性格冷淡,可言语之中,却满是对自己追随的侠者之道的理解,他的心中,满怀武者的信念,他们三人有一样的追求,一样的不输年龄的热血,因此,他们三人,才能结为好友,之后,他们一起下山,在山匪强盗横行的江湖上,召集天下武者,剿匪,杀寇,成名三侠,直到现在,李誉不知所踪,落松深埋黄土,而他张久可自己,也已经是垂暮之年了。
张久可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坟墓,不禁长叹一口气,他慢慢对着落松的坟墓跪拜,落松无缘无故的死去,而落松的徒弟,不知所踪,而张久可心中,也隐隐觉得,落松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可此刻的他,却也微微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也许,他能教完自己这两个徒弟,已经是十分的圆满了,而现在的江湖,乱世剑重新出世,还落在江尽这样一个人手里,李誉不知所踪,落松的死也充满迷茫,这一系列的事,都似乎要开创一个新的武林。
张久可磕完了头,便叹着气,坐在坟墓旁边,充满歉意的开口道:对不起,落松,我有心为你寻找真相,可也没有力气了,你那两个徒弟,我看过了,十分的伶俐,他们一定能给你一个交代的吧,至于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乱世剑,我自然是更没有力气去管了,我能做的,也只有教好我这两个徒弟,以后的江湖,便要交给这些孩子们了,你也管不了,我也管不了,李誉,更管不了。
张久可坐在怒山顶上,落松的坟墓旁边,他看着远处,风云变幻,高大的松树之下,也落了无数的枯干的松针,张久可不禁长叹道:
人言松树,宁折不弯,耐寒耐旱,终生向上,永远只朝着那无尽苍天攀爬,谁知道,世间万物,新旧更换,这四季常青之松树,也有落叶啊!
远处山崖之上,几棵松树的枝丫在高空之上,迎风摇摆,就好像在附和张久可的话语一般,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不时落下几根枯黄的松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