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新火的答案（1/2）

韩铸那如同破冰般的呐喊，在死寂的舰桥中回荡。这不是对物理定律的反驳，而是对存在意义的重新定义。这声呐喊，如同投入静默深潭的石子，在所有濒临崩溃的心灵中激起了涟漪。

玄枢长老浑浊的眼神猛地清明了一瞬。他颤抖着抬起手，重新握住了那枚掉落的推演玉简。反驳？是的，为什么要沉浸在终极结局的绝望中？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观测到超新星爆发时的震撼——那绚烂的毁灭本身，不就是宇宙最壮丽的诗篇吗？即便最终归于尘埃，那瞬间的光辉难道就没有价值？

“过程……是的，过程！”他喃喃着，干瘦的手指重新在控制台上飞舞起来，调出的不再是热寂模型，而是宇宙诞生以来，无数文明兴起湮灭的壮阔史诗，“生命、文明、艺术、爱……这些有序的奇迹，即便短暂，难道不正是对抗虚无最有力的证明吗？！”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指尖那道无意识勾勒的灵路轨迹骤然亮起稳定的光芒。她想起了自己设计的第一座跨星系灵能传输塔点亮时，整个星域为之欢呼的盛况。结局？不，重要的是那座塔至今仍在为无数人输送着光明与希望！重要的是那个充满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创造过程本身！

“意义……在于创造的过程！”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坚定，双手在控制台上化作残影，开始重新优化能量输出，“即便只有一瞬，这一瞬的‘存在’，也胜过永恒的‘虚无’！”

柳依依周身黯淡的清辉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骤然变得明亮而坚韧。她想起了青岚宗祖师创立心法时立下的宏愿——“护佑苍生，守心明性”。这份守护，不是为了一个确定的、永恒的结果，而是为了在每一个“当下”，让心灵免受蒙蔽，让善意得以传递。这份“选择”守护的意志本身，就是意义！

“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她轻声吟诵宗门古训，清辉如潮水般扩散，更加稳固地守护着众人的心神，“执中守一，不为终局所惑，但求问心无愧！”

受到核心几人信念的感染，其他舰员也纷纷从绝望的泥沼中挣扎出来。他们想起了家乡的炊烟，想起了亲人的笑脸，想起了自己职责背后的那份责任与热爱。这些看似平凡的、属于“生”的细节，在此刻汇聚成了对抗终极虚无的最坚实壁垒。

韩铸感受到舰队中重新凝聚起来的微弱却坚定的意志，他知道，是时候了。他一步踏出，来到“启明星号”的舰首，目光如炬，直视着那片仿佛蕴含着“归墟之主”意志的灰色领域深处。

他不再试图用力量去对抗，也不再仅仅是用意志去坚守。他要……回答那个关于意义的终极质问。

他将自身化作一个通道，将此刻舰队中所有重新燃起的信念、所有对“过程”与“创造”的坚持、所有属于生命的热忱与不屈，与他识海中那团代表“新火”本源的火焰彻底融合。

然后，他向着那片无尽的虚无，发出了远征军，不，是代表着所有挣扎求存的智慧文明，最铿锵有力、最掷地有声的——答案！

“你问……挣扎为何？”

“你言……存在终将归于寂灭？”

“你说……一切创造毫无意义？”

韩铸的声音并不高昂，却仿佛带着整个文明的重量的回响，穿透了物理的隔阂，直接回荡在那片灰色的法则之海中：

“我告诉你——”

“意义，不在于永恒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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