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战争结束，绞肉战场（1/2）

天光再次艰难地刺破南疆上空厚重的阴云时，映照出的已不是战意沸腾的军阵，而是一片无声的、浸泡在血与泥中的巨大坟场。

白骨荒原，连同其边缘的葬魂谷，此刻名副其实。

风呜咽着掠过，卷起的不再是细碎的骨粉，而是混合了焦土、血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的尘埃。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浓郁到化不开，那是数万生灵在短时间内陨灭所留下的、属于死亡本身的腥甜与绝望。

视线所及，尽是断壁残垣。

大地像是被一只暴怒的巨兽反复蹂躏过，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与陨坑，有些深坑底部甚至还在渗出暗红色的、带着硫磺味的浊水。

原本惨白的骨原，此刻大片大片地被染成了暗红、焦黑、以及毒瘴留下的诡异斑斓。

尸骸，才是这片土地上最触目惊心的“景观”。

它们以各种扭曲的、破碎的姿势，铺满了目力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有身着青白道袍的天衍宗弟子，与黑袍的天魔宗魔修纠缠着倒在一起，至死手中的剑还插在对方的胸膛；有冰蓝宫装的凌霄宫女修，被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倒在冻结的毒冰之中；有药王谷修士与五毒教徒的残躯混合，生机与剧毒最后同归于尽；更有万兽山弟子与他们的灵兽相拥而亡，如同凝固的悲壮雕塑。

更多的，则是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骨骼、随风飘荡的破碎衣袍碎片。已经分不清哪些属于正道，哪些属于邪修，所有的鲜血和痛苦，最终都在这片土地上混为一谈。

寂静，是此刻最大的声音。并非没有声音，而是那些零星响起的、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痛苦的呻吟声、金属刮擦尸骨的摩擦声，反而让这份寂静显得更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幸存下来的修士们，沉默地穿梭在这片死亡的海洋中。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战前的激昂或紧张，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以及深深刻入眼底的悲伤。许多人身上带伤，包扎的布条渗出暗红的血迹，动作迟缓，眼神空洞。

他们在做两件事，收殓同袍的遗骸，救治尚未咽气的伤员。

天衍宗负责的西侧战场，气氛尤为凝重。

葛小薇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指挥着还能行动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将一具具熟悉的、或已冰冷僵硬、或尚存一丝微弱气息的身躯抬到临时划出的区域。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是灵力严重透支与心神极度紧绷后的生理反应。林河跟在她身边，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紧绷如石，他的藤蔓不再用于束缚敌人，而是轻柔地托起一具具遗体。

白芷默默地将找到的、属于天衍宗的破碎法器残片收集起来，冰魄剑悬在腰间，剑鞘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

石勇拄着他的玄岩盾，盾面上布满裂痕与腐蚀的痕迹，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站在外围警戒，目光扫过遍地狼藉，虎目泛红。

程良的左臂被一道阴毒的鬼气所伤，此刻缠着浸透药液的绷带，他抿着唇，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帮助一名腿部几乎被骨刃斩断的师弟固定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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