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红裙印记与周末男装(2/2)
专属的更衣间内,消毒水气味浓重。女法医周敏早已等候,口罩遮脸,只露出一双疲惫却专注的眼睛。她动作精准而高效。
“忍着点。”周敏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沾满强力溶解剂的棉片覆上硅胶粘合边缘。胶水被软化、剥离的过程依旧伴随着轻微的撕拉感,虽然没有剧痛,但那粘滞分离的感觉,以及皮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带来的微凉,都清晰地提醒着他某种剥离正在进行——一层精心构筑的虚假外壳正被剥离。
当最后一块硅胶被取下,束缚解除的刹那,沉重的异物感消失,带来一阵短暂的、近乎虚脱的轻松。他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的景象,充满了荒诞的矛盾感。宽阔的肩膀,坚实的胸膛骨架,清晰勾勒出男性的线条。然而,这具本该熟悉的男性躯体之上,却残留着无法忽视的、属于“王玲玲”的烙印:胸腹间白皙的皮肤上,是那道长期被硅胶义乳边缘勒压留下的、颜色略淡的印痕;腰侧还有因塑身衣长时间紧绷造成的细微褶皱。最刺目的是他那头柔顺垂落、乌黑亮泽、已然过肩的长发,以及耳垂上那两个无法忽视的、深邃的耳洞。它们像两个丑陋的标记,昭示着这具身体被强行扭曲、被另一个身份侵占的痕迹。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恶心、陌生和羞耻的洪流猛地冲击着李凌波。他猛地移开视线,几乎是狼狈地冲进淋浴间。
滚烫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仿佛要洗掉一周以来渗透进毛孔的香水味、脂粉气,以及沾染在皮肤上的、属于舞厅的浑浊气息。他用力搓洗着身体,特别是那些残留着印痕的地方,力道大得皮肤发红。水流声中,他压抑地喘息着,喉结滚动,像是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屈辱。最终,在蒸腾的水汽和身体被热水冲刷带来的刺激下,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纯粹的男性冲动猛烈地爆发出来。短暂的释放过后,是更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摆脱的空虚感,如同潮水退去后裸露的、荒凉的沙滩。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脸庞,水流顺着紧抿的唇角蜿蜒而下。
……
周六下午,县公安局办公楼前被稀薄的阳光笼罩着。李凌波来了。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作训服,退伍时带回来的,穿在身上略有些紧了,却带来一丝久违的、属于“李凌波”的真实感。为了遮盖那不合时宜的长发和耳洞,他戴了一顶压得很低的旧棒球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几缕不听话的黑发仍顽固地垂在颈后。
李大纲将他带进一间空置的接待室,刚关上了门——
门外,一个焦虑的女声由远及近:“大伯!凌波呢?我打他电话怎么一直关机?”
是李凌波的母亲周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