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线人暗码(1/2)
安遥的手术刀还插在托盘里,刀尖沾着那种黏液。
“他会死吗?”林溪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大概率会,”安遥头也不抬,“守秘人的净化仪式只能暂时抑制污染扩散,但他体内早就埋下了‘种子’……从他还是胚胎的时候。”
林溪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还能撑多久?”安遥突然问。
“什么?”
“你的眼睛,”女医生终于转头,口罩上方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林溪的左眼,“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再过度使用能力,你会永久失去这只眼睛的视觉,甚至可能被反向污染。”
林溪抿紧嘴唇,她知道。她能感觉到每次使用共感时,左眼后方那种针刺般的疼痛正在变得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持久,但此刻她别无选择——
“他母亲……”林溪艰难地开口,“你刚才说,她是‘人性锚点’?”
安遥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有些家族,他们的血脉本身就是枷锁。”她重新低头处理伤口,声音压得很低,“陆沉的母亲出身守秘人旁支,她的存在就像一枚钉子,把某些……不该醒来的东西,钉在深海的梦境里。但如果钉子被拔掉——”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林溪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外——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甩尾漂移,硬生生堵死了诊所所在的窄巷两端。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的,七八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跳下车,动作整齐得像军事演习。
“追兵来了,”安遥的声音异常冷静,“比预想的快。”
“我们从后门——”
“后门也被堵了,”安遥已经走到墙边,拉开一个隐蔽的储物格,取出两支注射器,“这是浓缩肾上腺素和神经阻断剂。给他注射前者,你自己用后者——能暂时屏蔽共感过载的痛觉,但副作用是会出现幻觉。”
林溪接过注射器的手在颤抖。
“你怎么办?”
“我是医生,”安遥居然笑了笑,尽管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而且这间诊所,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诊所前门的卷帘门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一下,两下,第三次撞击时,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安遥迅速把陆沉从手术台转移到墙角那张破旧的检查床上,拉过一块沾满污渍的帆布盖住他,又在上面堆了几个纸箱。
“躲到药柜后面去。”她低声命令林溪,“无论发生什么,别出来。”
林溪想要争辩,但左眼突然一阵剧痛——她的共感被动触发了。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门外:三个男人正用液压破门器撞击卷帘门;另外四个分散在巷子两侧的屋顶,狙击枪的红外瞄准线已经锁定了诊所的窗户;还有一个人站在巷口的那辆越野车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心电图波形。
他们在追踪陆沉的生命体征。
卷帘门终于被撞开了。
铁皮扭曲撕裂的声音刺破雨幕,林溪蜷缩在药柜和墙壁的夹缝里,透过柜门玻璃的反射,她看见四个持枪的男人鱼贯而入。他们没有蒙面,但每个人都戴着战术目镜,枪口安装了消音器。
“安医生,”为首的是个光头,左脸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伤疤,“交出陆沉,你可以活着离开。”
安遥站在诊室中央,白大褂的下摆还在滴水。她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姿态放松得像在接待普通患者。
“我这里只有病人,”她说,“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追踪器信号就在这间屋子里,”光头抬起左手腕,战术手表屏幕上的红点正在急促闪烁,“别浪费时间。你也知道我们是谁的人。”
“SEID特别调查处,编号第七行动组。”安遥准确报出了对方的单位,“但我收到的上级指令是保护目标人物,等待后续接应。你们出示一下调令?”
光头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溪的心脏狂跳,她意识到安遥在拖延时间——但拖延有什么用?外面还有至少五个狙击手,这条巷子根本就是死局。
就在这时,巷子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不是一辆,是七八辆警车同时拉响警笛的混响,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正常。光头男人猛地扭头看向窗外,战术目镜里闪过一连串数据流。
“条子?”他低声咒骂,“怎么会——”
话音未落,诊所正门外的巷子里传来扩音器的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这里是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建筑物!”
禁毒支队?
林溪愣住了,她透过柜门玻璃的缝隙,看见巷子里确实停满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身穿防弹背心的警察已经依托车辆建立了封锁线。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手持扩音器,另一只手举着警官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