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怒海鏖兵（2/2）

“接舷！杀过去！”陆沉舟长剑“唰”地一声出鞘，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激昂的斗志。

两船之间的距离飞速缩短。敌船那边正手忙脚乱地扑灭大火、努力稳定摇晃的船体，早已乱了阵脚，根本无暇顾及迎战。磐石号借着猛烈的冲势，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砰”的一声狠狠撞在了敌船的右舷！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船舷的木板瞬间碎裂，两艘船紧紧地咬合在了一起，仿佛成了一个整体。

“随我杀！”陆沉舟大吼一声，第一个纵身跃过船舷，如同猛虎下山般杀入敌群！他的剑法快如闪电，剑光闪烁间，瞬间就在敌人中间劈开了一片空地。他身后的老兵们个个经验丰富，如同下山的饿狼一般紧随其后，与那些惊慌失措、东倒西歪的海盗们展开了惨烈的绞杀。

这些负责外围封锁的海盗，无论是战斗意志还是武器装备，都远远比不上之前遇到的那些服用了“燃血丹”的亡命之徒。在陆沉舟亲自率领的磐石号精锐突击队面前，他们简直不堪一击，几乎是碰一下就溃不成军。指挥船上的几个头目还想负隅顽抗，结果被陆沉舟三剑之内就斩于剑下，鲜血染红了甲板。剩下的那些喽啰一看大势已去，纷纷吓得跪地求饶，或者干脆“扑通扑通”跳进冰冷的海水里逃命去了。

另一边，海燕号凭借着更加灵活的机动性，再加上拓跋月族战士们那悍不畏死的近战能力，也成功缠住了左侧的两艘敌船，并且对它们造成了重创。其中一艘敌船已经被熊熊大火吞噬，眼看就要沉没；另一艘则在绝望中挂起了象征投降的白旗。

这场战斗结束得比大家预想的还要快得多。清理战场、收押俘虏、对那些跳海还没淹死的敌人补上致命一击……磐石号和海燕号的水手们配合默契，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解决了这支外围封锁的小队，而己方的损失却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陆沉舟没有丝毫耽搁，他立刻登上被俘的指挥船残骸最高处，从怀中取出单筒望远镜，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焦距，然后凝神屏息，目光坚定地望向了乱流礁深处那片更加复杂险恶的水域。

浓烟滚滚，杀声震天。可以看见多处礁岛上仍有小规模战斗的闪光和烟尘，海面上漂浮着不少船只的残骸和尸体，以血骷髅和独眼鲨的破烂船只居多。而在礁区更深、更核心的水域，数艘体型庞大、悬挂怒涛主旗的战船，正如同愤怒的巨兽，不断用弩炮轰击着几座地势险要的礁岛，并派出大量小艇和人员尝试登陆强攻。

其中，一艘格外庞大、船楼高耸的黑色战舰格外显眼——“怒海号”！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仍能看到其甲板上的混乱似乎刚刚平息，但船体似乎有些歪斜，行动也略显迟缓。

“彭大虎他们应该还在核心礁岛抵抗，但压力极大。”陆沉舟迅速判断，“司徒雷的主力虽然因为怒海号遇袭有些混乱，但整体实力依旧占优，正在强攻。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为他们分担压力，或者创造撤离的机会。”

他目光扫过被俘的几艘尚能航行的敌船，包括那艘被烧了桅杆但船体尚可的指挥船，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

“拓跋月！”

“在！”

“带你的人，换上这些海盗的衣服，驾那两艘还能动的船，挂上他们的旗，假装溃败撤退，朝着怒涛主力船队的侧后方绕过去！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进入他们弩炮的有效射程。一旦主力船队被吸引注意力，或者阵型出现松动，你们就点燃船上准备好的火油和杂物，弃船，从水下撤离，返回预定汇合点！”

“明白！疑兵扰敌！”拓跋月一点就透。

“我率磐石号，从另一侧，尝试靠近‘怒海号’。”陆沉舟眼中寒光闪烁，“司徒雷很可能就在那艘船上。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再乱一次！给彭大虎他们制造突围的机会！”

“统领，太冒险了！‘怒海号’周围必然有重重护卫！”拓跋月急道。

“险中求胜，别无他法。”陆沉舟语气斩钉截铁，“执行命令！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骚扰牵制，不是死战！一有机会，立刻撤离！”

拓跋月知道陆沉舟决心已定，不再多言，重重抱拳：“统领保重！”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很快，两艘挂着残破怒涛旗和血骷髅旗、船身冒烟、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溃兵”船，歪歪斜斜地朝着怒涛主力船队的右后侧方向驶去，一边走还一边胡乱向空中射着箭，发出惊恐的呼喊，演技十足。

而陆沉舟则带着磐石号，收起大部分船帆，只留下维持低速的辅助帆，借助礁石和渐渐升起的海雾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向“怒海号”所在的左翼水域。

决战的气息，在硝烟与海雾中，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