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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暗流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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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病重静养”的消息已悄然传开,寨中事务明面上由彭大虎主持,但核心的决策与机密情报,依旧通过沐晓月和少数几名绝对心腹,传递到苏婉儿所在的幽静小院。

短短三日,数道无声的涟漪,已从千礁湾这个偏僻的北海孤岛,向着云州官场乃至更远的云都,扩散开去。

云州,云海城,按察使司衙门。

年过五旬的按察副使陈文远,面色凝重地看着摆在面前书案上的几页抄录账目和一份简短证词。账目清晰记录了州府仓曹主事李焕、北海县丞赵德等数名官员,在过去两年间,按月收取署名“怒涛”的“常例银”,数额从数百两到上千两不等。证词则来自一名“自称遭海盗胁迫的盐工”,含糊指认了司徒雷与这些官员的勾结。

东西是昨夜被人用箭矢射入院墙,钉在书房门口的。没有署名,没有来历。

“混账东西!”陈文远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行贿受贿的官员海盗,还是骂这送东西来搅浑水的人。他宦海沉浮多年,深知此事棘手。证据看似确凿,但来源不明,很可能是官场倾轧或海盗内斗的产物。若深查,必然牵动州府不少人的神经,甚至可能捅到更高层。若不查,万一这些东西流出去,或被御史风闻,他这负责刑名监察的按察副使首当其冲,难逃失察之罪。

“大人,此事……”身旁的心腹师爷低声询问。

陈文远沉吟良久,手指敲着桌面。李焕是州府长史的小舅子,赵德似乎与转运使衙门的某位判官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都不是省油的灯。但证据直接送到他这里,显然是有人想借他的手……

“查!”陈文远最终咬了咬牙,“但要‘暗查’。你亲自带几个可靠的人,不要惊动州府衙门,先去北海县暗访,核实证词,同时想办法查查这个‘怒涛’的底细。记住,只查账目和证词提及的人和事,别的不要多问,也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一切低调,有进展随时报我。”

“是。”师爷领命,匆匆而去。

陈文远看着那几页纸,眉头紧锁。山雨欲来啊……这北海,怕是要不太平了。

几乎与此同时,云州境内几个繁华的漕运码头、茶楼酒肆,一些真假难辨的流言开始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北海那个大海盗司徒雷,可不光是抢钱抢粮。”

“哦?他还干啥了?”

“嘿,据说他手里有前朝皇室流落出来的宝贝!跟‘传国玺’有关的!”

“嘶——真的假的?那可是掉脑袋的东西!”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司徒雷勾结了西边来的蛮子,想用那宝贝换天大的好处呢!”

“难怪朝廷水师最近调动有点勤……该不会是要动真格剿匪了吧?不过剿匪需要这么兴师动众?”

“谁知道呢,兴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越传越广,版本也越来越离奇。从“前朝遗宝”到“龙脉钥匙”,从“勾结西漠”到“意图不轨”。传播者身份各异,有水手,有行商,甚至有说书先生,查无可查,止无可止。

这些流言,自然也顺着官道驿路,飘向了云都。

云都,慕容芷的隐秘宅院。

谢清瑶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放在慕容芷面前,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与钦佩:“婉儿妹妹的手笔,果然又快又狠。按察使司那边已经动了,虽然只是暗查,但李焕和赵德那几人,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一旦被盯上,很容易扯出萝卜带出泥。流言也散出去了,如今云都一些圈子里,已经开始有人谈论‘北海异宝’和‘司徒雷通敌’的传闻了。”

慕容芷拿起密报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做得漂亮。司徒雷这些年仗着背后有人,在北海肆无忌惮,真以为没人能治他?婉儿这是直接捅了他的命门。勾结官员、刺探军情、走私违禁,这些罪名虽然大,但背后之人或许还能设法遮掩周旋。可一旦沾上‘前朝’、‘通敌’这种大逆不道的嫌疑,那就是谁沾谁死,他背后的人为了自保,第一反应就是丢车保帅,甚至……主动清理门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萧瑟的秋景:“兵部和枢密院那边,我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将司徒雷可能刺探边军情报的消息,送到了几位素来与赵擎不睦、又嫉恶如仇的将军耳中。军方那些人,最恨吃里扒外,就算暂时动不了司徒雷背后的人,也绝不会让司徒雷好过。施加压力是必然的。”

“只是,”谢清瑶走到她身边,“如此一来,北海局势将更加复杂凶险。司徒雷面临多方压力,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对千礁湾发动更疯狂的进攻。沉舟他们……压力会更大。”

慕容芷沉默片刻,眼中闪过深深的牵挂,但语气依旧坚定:“这是必经之险。沉舟他们想要在北海真正立足,想要复仇,就不能只靠躲藏和硬拼。必须把水搅浑,把敌人拖入更复杂的博弈场,他们才有机会火中取栗。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云都这边,尽可能地把火烧旺,把视线转移,为沉舟他们减轻压力,创造机会。”

她转身,看向谢清瑶:“清瑶,你设法联系我们在宫里的那条暗线,不需要具体证据,只需将‘北海或有前朝重宝现世,疑与海盗及某些朝臣关联’的风声,若有若无地递到司礼监某位秉笔太监的耳中即可。记住,要模糊,要像是无意听闻的传闻。”

谢清瑶心中一震,这是要把火烧到宫里,烧到皇帝耳边!“芷姐姐,这是否太过冒险?万一引火烧身……”

“不会。”慕容芷摇头,“我们只是传递一个‘传闻’,查证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事。皇帝多疑,尤其是涉及前朝和权臣,他宁可信其有。只要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种下,司徒雷和他背后的人,就永无宁日。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司徒雷身上,谁会去在意北海某个小岛上一群‘残匪’的死活?”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这也是我们目前,能为沉舟他们做的,最重要的事了。”

谢清瑶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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