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幽影围杀（2/2）

“嗷——！！！”

一声非人的、仿佛从远古时空裂缝中传来的痛苦嘶嚎，震动了整个死海空间！幽灵船船体剧烈抖动，那两点红芒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它散发出的吞噬吸力骤然中断！

墨绿色的海面掀起狂涛！三艘船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般被抛起。

陆沉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黑帆船甲板上。左臂的阴寒剧毒和内脏的震荡让他眼前发黑。

司徒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中的黑色骨瓶炸裂，反噬之力让他七窍都渗出血丝，气息萎靡。

而那艘幽灵船，在发出那声嘶嚎后，船体开始变得越发透明、模糊，最终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缓缓消散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只留下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腐朽与怨恨的余味。

海面逐渐恢复平静，但那墨绿色仿佛淡了一些。

三头巨型海妖章缓缓沉入水下，只留下道道涟漪。它们腕足上的眼睛斑纹，在最后沉没前，似乎深深地“看”了陆沉舟一眼，那目光中的审视，似乎少了一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代价惨重。磐石号与海燕号上各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昏迷或受伤，蓝小蝶的“紊乱场发生器”彻底报废，核心潮汐石化为齑粉。黑帆船也受损不轻，桅杆上的火虽被扑灭，但船帆烧毁大半。

陆沉舟强撑着站起，擦去嘴角血迹，看向同样狼狈起身的司徒影。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与疲惫。

“看来，‘门卫’不喜欢太吵的祭品。”陆沉舟沙哑着声音，冷笑一声。

司徒影阴冷地盯着他，竖瞳缩成一条细线：“你比我想象的更难缠。不过，游戏还没结束。”

他忽然抬手，指向死海深处，那片颜色最深邃、之前被认为是“海眼”直接显露的区域。此刻，那片区域的海水正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平缓的旋涡，旋涡中心，隐隐有不同于暗紫色天光的、柔和的淡金色光芒透出。

“看，‘真途’……自己打开了。”司徒影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是因为刚才的冲击？还是因为……你那个可笑的‘现在之力’？”

陆沉舟顺着他所指望去，心脏猛地一跳。那旋涡中心透出的淡金光芒，给人一种温暖、古老、神圣的感觉，与这片死寂之地的氛围截然不同。古图上关于“秘藏入口”的最终描述，骤然浮现在脑海。

“‘往昔沉淀之底，方见真金之光’……”他喃喃念出。

“没错。”司徒影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最后的考验来了。陆沉舟，你有胆量，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吗？看看这北海埋藏了千百年的秘密，究竟够不够分量，让你我赌上性命？”

陆沉舟握紧了剑柄。左臂的麻木和内脏的疼痛提醒着他状态的糟糕，拓跋月和蓝小蝶她们需要休整，身后还有一船需要他带领的兄弟。

但旋涡中那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最诱人的毒饵。那里可能藏着对抗司徒雷、对抗朝廷、甚至实现他野望的关键。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赌，还是不赌？

他回头看了一眼磐石号上那些殷切、信任、又带着担忧的目光，看了看强自支撑的拓跋月，看了看满脸焦灼的蓝小蝶。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司徒影，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