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血色终章（1/2）

整个过程，涅戈斯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阻止、没有打断。

直到以西结的目光与他对上。

那两团在狰狞头盔下燃烧的黑暗火焰，微微跳跃了一下。

随即，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铠甲缝隙中传了出来。

起初只是压抑的闷响，随即越来越响，最后化作了肆无忌惮的、充满无尽嘲讽与荒诞意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暴雨冲刷的草原上回荡，盖过了雨声。

“我看到了谁？”

涅戈斯化身止住笑声，头盔微微歪向一边，仿佛在仔细打量以西结那半结晶半人脸的面容，以及那双异色的瞳孔。他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是你啊，我亲爱的孩子………永恒的……血之王？”

他拖着长音，每一个词都像浸满了毒液的匕首。

“看看你，这副模样……真是令人感动。一半被狼咬去，一半还留着我赐予的可爱红色。”

他的目光在西结身上逡巡，仿佛在欣赏一件出自自己之手、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瑕疵的作品。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然：

“以西结！”

“你以为你血管里流淌的是谁的血？！”

“你的身躯，是源自于谁的祝福才得以不朽？！”

“你的力量又是谁赐给你的？！”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踏出一步。

沉重的战靴踩在泥泞中，溅起浑浊的水花，也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那SS-级的黑暗威压随着他的步伐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层层推进，挤压着空气，让玛利亚的圣光剧烈摇曳，让安哈奥和雷加斯特兄弟感到呼吸艰难。

他最终在距离以西结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那狰狞的头盔几乎要凑到以西结面前，燃烧的黑暗火焰死死“盯”着那双异色瞳，声音压得很低，却更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是我。”

“是我在阿加斯创造你时给你了黑暗的血脉。”

“是我将你从那个肮脏的村庄尸堆里挑出来。”

“是我引导撒迦利亚发现你，把你带回去，让你在光明与黑暗中痛苦地长大。”

“是我让你成为守夜人的希望，又在你最信任的人失踪后，让你发现真相，陷入绝望。”

“是我在你迷茫时低语，在你痛苦时给予力量，在你抉择时铺好通往王座的血色阶梯！”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揭开了以西结人生中所有关键转折背后那只无形的手。

“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是我完美的继任者！本该接过我的命运坐在迷津王座上！”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意志的延伸！我是我，你只能是我！”

涅戈斯化身猛地直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由他意志创造的草原，声音陡然变得激昂而充满疯狂的优越感：

“而现在！”

“看看你站在谁你的面前？”

他顿了顿，头盔转向以西结，那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荒谬与暴怒：

“竟然拿着我赐予你的力量，站在我的对立面，想要……”

“反抗我？！”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伴随着他SS-级力量的全力爆发！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暗冲击波轰然扩散！脚下的泥水被震得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环形的浊浪！初生之树的叶片疯狂摇曳，天空的黄昏之光瞬间被压制得只剩下惨淡的轮廓！

绝对的等级威压，混合着造物主对被造物的天然蔑视与暴怒，如同万丈高山，朝着以西结，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狠狠碾压而下！

安哈奥、玛利亚等人脸色骤变，几乎要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屈膝！

面对涅戈斯化身那如同万丈高山碾压，以西结静静地站着。

暴雨打在他半边结晶、半边苍白的脸上，顺着那异色的轮廓蜿蜒流下。

他缓缓地，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千钧枷锁的决绝。

“不。”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异乎寻常，甚至压过了暴雨的喧嚣和涅戈斯威压带来的灵魂颤栗。

“我是我。”

“以西结。”

“守夜人撒迦利亚的儿子。”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一纯白、一猩红的异色眼眸，毫不退缩地迎向头盔下那两团燃烧的黑暗火焰，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不是你的傀儡。”

“更不是你意志的延伸。”

“从来都不是。”

涅戈斯化身头盔下的黑暗火焰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浇了油般疯狂窜起！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守夜人撒迦利亚的儿子！好一个从来都不是！”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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