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残件修复(2/2)
张婶扶着外婆来的时候,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摸着木梳。她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就是这个味儿!”她用木梳梳了梳鬓角的白发,梳齿划过头发的声音像春夜的风:“我娘当年就是用这把梳子给我梳的头,说‘等你嫁了人,要用这把梳子给你女儿梳’。”她握着苏清媛的手:“姑娘,你画的桂花,和我娘晒的一模一样——她总说,桂花糖要晒够三天,才甜得能留一辈子。”
周爷爷坐在门槛上,看着老太太梳头,喝了一口陆泽宇泡的桂花茶。茶烟裹着桂香飘起来,他说:“小陆,你看,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不是修个破木头,是把藏在里面的故事找回来。就像这桂树,每年都开花,每年都落,但香味从来没断过——因为有人记得要浇水,要施肥,要等它开。”
陆泽宇望着院子里的桂树。苏清媛正帮老太太整理头发,她的棉麻裙角沾着桂花瓣,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他突然觉得意识里的面板提示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手里握着的木梳,带着三代人的温度;重要的是,周爷爷的錾子声里藏着师父的教导;重要的是,苏清媛的插画里,画着所有没说出口的“我记得”。
晚上回家时,苏清媛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白天的速写本。她突然说:“泽宇,今天修复木梳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老太太的娘——她坐在桂树下,手里拿着砂纸磨木梳,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沾着桂花。”陆泽宇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灯,暖黄色的光里飘着细碎的桂花:“我也感觉到了——不是面板的提示,是木梳上的温度,像有人在轻轻碰我的手。”
车窗外的风里,还飘着桂香。苏清媛靠在座椅上,轻声说:“泽宇,明天我们把工作室的牌子挂起来吧——就写‘桂香里’,怎么样?”陆泽宇笑着点头:“好啊,挂在桂树
车往前开,路灯的光里,桂香越来越浓。陆泽宇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又摸了摸意识里的面板——界面上闪着“文化传承积分+300”的提示,但他不在乎了。因为他知道,最棒的“优化”从来不是面板给的奖励,是和周爷爷一起刻的桂树,是苏清媛画的插画,是老太太手里的木梳,是所有藏在旧物里的、没说出口的“我记得”。
桂香裹着风,钻进车里。苏清媛的发梢蹭过他的肩膀,像片会呼吸的云。陆泽宇望着前方的路,突然觉得,所谓“人生优化”,不过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把旧时光拼成新的诗——诗里有桂香,有錾子声,有铅笔的蹭痕,还有所有没说出口的“我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