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场地危机(1/2)
清晨的风裹着老街的桂花香钻进窗户时,陆泽宇正蹲在厨房煮小米粥——面板凌晨恢复了功能,却没像往常那样弹出“营养配比提示”,他盯着沸腾的粥锅,想起昨天苏清媛说的“人煮的饭才有温度”,于是多放了把红枣,甜香漫开时,手机突然炸了似的震动。
是周启明的电话,老人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像被风吹皱的老留声机:“泽宇,老街要拆了……启明斋在拆迁名单里。”
陆泽宇的手顿了顿,红枣掉进粥锅溅起水花:“周叔,您别急,我马上来。”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路过对门时本能地敲了敲——苏清媛的门开得比上次还快,她穿着浅蓝的棉麻裙,头发还没梳顺,眼睛里带着刚醒的懵:“怎么了?”
“启明斋要拆。”
老街的晨雾还没散,陆泽宇踩着青石板路往启明斋跑,裤脚沾了桂花瓣。远远就看见周启明蹲在店门口,背弯得像块晒皱的旧布,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拆迁通知书,烟头在脚边堆了小堆,火星子在雾里一明一灭。周小杰站在旁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对着手机叹气:“爸,我都说了这是政府规划……”看见他们来,他眼睛亮了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泽宇,你劝劝他,昨晚一宿没睡,说死也不搬。”
陆泽宇蹲下来拍周启明的肩膀,老人的肩背比上次见更僵,鬓角的白发沾着雾水,凉得像块浸了水的旧棉絮:“泽宇,你看这门框……”他粗糙的指尖蹭过“启明斋”三个刻字,刻痕里的灰尘被蹭掉,露出深褐色的木头纹理:“我爹当年刻这字时,我才十岁,站在旁边递凿子,手冻得通红,他骂我‘毛躁’,可转头就把我的手塞进他怀里暖。现在要拆了,我怎么对得起他?”
苏清媛从帆布包里掏出保温桶,倒了杯姜茶递过去——是早上陆泽宇煮的,她出门时顺手装了:“周叔,先喝口热的。”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瓷碗上的雨滴,手指覆在周启明的手背上,带着点她惯常的温凉:“我们不会让它拆的,对吧?”她转头看陆泽宇,睫毛上沾着雾珠,像两排小刷子,刷得他心口发烫。
陆泽宇接过拆迁通知书,鲜红的“拆迁公告”四个字刺得眼睛疼:“本月底前完成搬迁,逾期将强制拆除。”他翻出手机里启明斋的短视频——上周刚破了十万播放,评论区里全是“想找周师傅修奶奶的瓷罐”“这么好的店不能拆”。他把手机递到周启明面前:“您看,好多人记着启明斋呢,我们找文化局,申非遗,保下来。”
周小杰挠了挠后脑勺:“我昨天找了文化局的朋友,说非遗申报要走流程,最少得一个月……”“我来写申报材料!”陆泽宇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那是大学时的习惯,紧张时就转:“我今晚熬夜写,把您的手艺、顾客的故事、清媛的插画全加上,明天一早就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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