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说我是篡命之人那你听听大地认谁(1/2)
明黄色的绢帛在空气中抖开,内侍那尖细得有些劈叉的嗓音,在太和殿内激起了一阵比地裂还惊人的嗡鸣。
皇帝这道旨意,简直是把大晏朝臣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反复横跳——设立“地灵节”,不仅要破除所谓的龙脉迷信,还要让楚云舒这个“女扮男装”且身份存疑的异类,手持只有皇族男性或监正才有资格触摸的“地圭”,担任主祭。
这哪是祭天,这分明是在祭这帮老顽固的命根子。
楚云舒站在一侧,垂下的指尖轻轻搓着官服袖口。
那料子带着细微的潮意,是京畿连日水汽留下的痕迹。
她眼角余光扫过前方,御史台的几位大人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表演个原地升天。
“陛下!女子执圭,乃是乱纲常、逆阴阳啊!”一名老臣颤巍巍地膝行出列,头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天降地鸣,本就是警示,若再让篡命之人主祭,怕是大晏江山不稳!”
楚云舒微微抬头,视线在那老臣略显秃顶的发旋上转了一圈。
内心深处的吐槽魂已经燃成了熊熊烈火:江山稳不稳我不知道,但你那颈椎病再这么磕下去,肯定是稳不了了。
她也没等皇帝开口,慢条斯理地踏前一步。
靴底和汉白玉地面摩擦出的声音清脆且笃定。
“王大人,您这话说得有意思。”楚云舒的声音不大,却稳稳盖过了满殿的窃窃私语,“您说我是篡命之人,那这三年大旱,是您的纲常给解的?那千里粮仓,是您的阴阳给种出来的?”
她挑了挑眉,眼神冷冽如冰:“若大地真有灵,它认的是这能让百姓吃饱饭的清流水,还是各位口中那堆落了灰的谎言?”
殿内死寂。
坐在高位的皇帝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声音极短,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祭典前夜,京郊南郊。
风刮过空旷的祭坛,带着土腥味。
楚云舒正蹲在祭坛底部,对着一根粗壮的铜柱敲敲打打。
“楚侯爷……不,主祭大人。”阿豪抱着一个黑漆漆的木匣子跑过来,脸色白得像刚被鬼亲过。
他把木匣子往楚云舒面前一推,地听仪上的铜簧片正在疯狂颤动,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楚云舒眉头猛地一跳。
这频率,她太熟悉了。
当年在陆九渊那儿缴获的玉匮震频器,就是这个德行。
这种低频共振能诱发土层深处的应力坍塌,结合她在地勘图上看到的残留汞池……
这帮人不是想让她下不来台,是想让她直接被埋进地底,顺便给天下的百姓演一出“天罚妖女”的现场直播。
“玩这种低端的共振爆破?”楚云舒冷笑一声,指尖划过那冰凉的铜柱,“裴衍,人呢?”
黑暗中,一个玄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裴衍披着披风,目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手里拎着半块还没干透的封泥,显然刚从哪个隐秘的角落挖出来的。
“禁军已封锁四隅。”裴衍站定,视线落在楚云舒被泥土弄脏的指尖上,眉心微蹙,却没说什么,只是沉声道,“抓到了三个正准备往地穴灌火油的。领头的,是守陵盟的死士。”
“抓了就行,别声张。”楚云舒转过头,看向那几根空心的铜柱,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他们想用声音害人,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声波抵消’和‘功率放大’。”
“阿豪,动工。把地下的陶瓮按矩阵排开,我要让这座祭坛,变成大晏最牛的环绕声扩音器。”
次日,朝阳刺破云霭。
南郊圜丘,礼乐齐鸣。
楚云舒一袭玄袍,刺绣的暗金流云在日光下流转,仿佛活物。
她手里握着的“地圭”极重,青玉的质感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
当她一步步登阶,站上祭坛顶端时,底下的百姓和官员密密麻麻,像是一片起伏的海。
“承天之佑,启地之灵……”
楚云舒清越的声音随着内力的加持,传遍旷野。
就在此时,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预兆地抖了一下。
一种沉闷的、带着不祥气息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出。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有一头巨兽在疯狂撞击地壳。
台下的朝臣脸色大变,纷纷尖叫:“地动了!天罚降临了!”
“楚云舒!你这篡命之人,害了大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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