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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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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弋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他的眼睛先于意识,睁开了一条细缝。

最先撞进眼里的,是帐顶。灰白色的帐布,被帐外跳动的火把光,映得发暖发黄。帐布上有一块暗褐色的污渍,不知是旧年溅上的油污,还是这两天新沾的血渍。

他的眼珠慢腾腾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

帐顶没动。他的头,也没动。

他想转头看看四周,脖子却僵得像块木头,动不了。不是受了伤,是躺得太久,肌肉全僵住了,连最轻微的转动,都带着扯不开的滞涩。

他的意识,是一点点渗回来的。

先是听见了声音。很远,隔着一层厚厚的帐布,像是有人在帐外低声说话,嗡嗡的,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觉得像夏夜里远处的虫鸣,模糊又安稳。

然后是闻见了味道。

药味,浓得很,是熬透的草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干硬的泥土味,还有一点炭火烤着东西的焦香。

最后才是身上的疼。

左臂,右肩,大腿,肋下,七八个地方,同时疼了起来。不是那种扎人的锐痛,是闷闷的、钝钝的,像被人拿浸了水的石头,死死压住了,沉得喘不过气。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半点声音。

舌头顶着上颚,干得像一片晒了整个夏天的枯叶,连唾沫都咽不下去。

他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睁开。

“醒了。”

有人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带着点沙哑,还有点压不住的抖。

他的视线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凑在眼前的脸。

是霍去病。

那张脸凑得极近,近到能看见他鼻梁上,那道被烟火熏出来的黑印子,怎么擦都没擦干净。近到能看见他眼白里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缠在眼底。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没散干净的汗味,还有淡淡的铁锈味。

霍去病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熬了几天几夜,没合过眼的红。他的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结着暗红的血痂,下巴上冒了一层青青的胡茬,乱糟糟的,头发也揉得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茅草。

他就蹲在行军床旁边,两只手搭在床沿上,手指甲缝里全是干成黑褐色的泥和血,洗都洗不掉。任弋甚至能看见,他蹲得太久,腿麻了,悄悄换了个重心,脚腕轻轻晃了一下。

“我这是睡了多久。”

任弋听见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声音完全不像他的,又哑又破,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又像老刘头那口用了十年的铁锅,被铁铲子狠狠刮了一下,刺耳得很。

“先生,水。”

周启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过来。紧接着,一只粗瓷杯子,轻轻递到了他面前。

那杯子任弋认得。是他在夜校里常用的那只,杯沿上有个小小的缺口,是他有一次熬夜改讲义,不小心磕在桌角碰出来的。说起来,这杯子他用了快两年了,走到哪带到哪,摔了好几次都没碎。

他想抬手去接。

手指动了一下,手腕也跟着动了动,可整条手臂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他咬着牙,又试了第二次,胳膊还是只抬起来一点点,就再也动不了了。

他只好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周启,嘴唇动了动,声音还是哑的。“多谢,可是我现在有些拿不动。”

周启没说话,只是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到他的嘴唇边上。杯沿轻轻贴着他的下唇,温温的水,慢慢流进他嘴里。不多,刚好润湿了干得发疼的舌头和喉咙。

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竹子清香。是村口那根竹管子接来的山泉水,烧开了,晾到适口的温度,装在他的杯子里,放在枕头边的炭火上温着,等了他整整两天。

任弋咽了第一口,喉咙里像有什么堵着的东西,被温水冲开了。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他的眼睛亮了一点,终于恢复了些许往日里的神采。

“我睡了多久。”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顺了些,却还是带着沙哑。

霍去病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熬了两天的疲惫,有松了口气的欣慰,还有点藏不住的后怕。“两天。你再不醒来,老刘那家伙就得拉着亮子跳大神了。”

任弋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想笑,脸上的肌肉却不太听使唤,僵得很。“亮子那二把刀我还不知道,天知道在哪个梦里学的。”

话音刚落,帐角就传来一声咳嗽。

那咳嗽不重,却格外刻意,格外用力,明摆着是专门咳给某人听的。

任弋的头转不动,眼珠却往帐角的方向滚了一下。

诸葛亮就站在那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介于幽怨和无奈之间,看得人忍不住想笑。他的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泥也没有血。可他的眼眶是青黑的,眼袋深得能装下两粒豆子,整个人像一棵被狂风连吹了好几天的树,看着没倒,内里早就累透了。

“什么叫二把刀。” 诸葛亮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什么叫跳大神。那都是我正经跟水镜先生司马徽学的道家正统。”

任弋的眼珠又滚了一下,嘴角扯动的幅度大了些,终于挤出一个像样的笑。“啊哈哈哈哈,亮子你来了啊。”

诸葛亮往床边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任弋。他的目光里,有责备,有心痛,还有点拿你根本没办法的无奈。“从你俩说我跳大神之前,我就来了。”

任弋眨了眨眼,语气里全是讨饶。“开玩笑,开玩笑,孔明大人有大量。”

诸葛亮没接这个玩笑话。他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贴在了任弋的额头上。他的手背凉凉的,带着外面夜风的温度,刚好压下了任弋额头上那点没退干净的低热。

“身体好些没。” 他问,声音放轻了很多。

任弋试着握了握拳。

右手的反应慢一些,但手指还是收拢了,指甲掐进掌心里,传来一点清晰的疼。左手的反应快些,握拳的时候,手腕上的筋绷了一下,有点发酸,却不影响动作。

他又试着抬了抬手臂。右臂只能抬到胸口的位置,再往上就使不上劲了。左臂却能抬过头顶,动作还算顺畅。他的腿也能动了,膝盖慢慢弯了一下,又伸直,大腿上的剑伤被牵动了一下,传来一阵疼,却还在能忍受的范围里。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慢慢回到身体里。像潮水涨起来,很慢,却很稳,一点点漫过干涸的河床。那些沉睡了两天的肌肉,正在一点点苏醒,一点点绷紧,记起自己该做的动作。那些皮外伤也在慢慢愈合,伤口边缘的皮肤传来一阵发痒,是新生的肉芽,在一点点往一起长。

“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笃定。

帐里的几个人,同时呼出了一口长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憋了整整两天,终于敢踏踏实实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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