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谈判（2/2）

卡普兰也下意识将遥控藏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生怕被雨抢走。杰迪和马特也围上来，一左一右拉住雨的胳膊，一起阻拦她的冲动行为。

雨挣扎着，嘶吼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混合着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她杀了我们的队友！她杀了队长！杀了那么多兄弟！你们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众人沉默下来，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 他们没有忘记红后的所作所为，没有忘记那些死去的队友。可现在的情况，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仇恨，与这个 “杀人凶手” 合作。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吗？” 红后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带着冰冷的机械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关闭我的后果，会比你们想象中更严重。现在外面的丧尸和病毒，就是最好的证明。”

“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t 病毒为什么会泄漏？研发部到底出了什么纰漏！” 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扬声器大喊，声音里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研发部出了纰漏，具体原因需要调取实验日志才能确认。目前的系统记录显示，病毒是从 b3 层的病毒存储室泄漏的，具体泄漏方式未知。” 红后如实回答，语气没有丝毫隐瞒，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t 病毒是怎么回事？它原本的用途是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马特向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急切 —— 他需要知道，妹妹丽莎为之付出生命的病毒，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造成这么大的灾难。

“t 病毒是医药领域的重大突破，最初用于治疗肌肉萎缩症，能够促进细胞再生，修复受损的肌肉组织。” 红后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吐字极为清晰，没有丝毫卡顿，“尽管它也拥有高度的军事运用价值，可最初的研发目的是医学治疗，并非武器。”

“它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会让尸体变成那种怪物？” 卡普兰接着问道，作为技术人员，他的专业本能让他想弄清楚病毒的原理，想知道这看似完美的医学突破，为什么会变成毁灭的源头。

“即使人类死亡，尸体依然能够活动 —— 头发、指甲会继续生长，产生新的细胞，而大脑依旧会保持微量电荷运转，直到几个月后才会完全消失。” 红后耐心解释，语气平稳得像在讲解一本枯燥的教科书，没有丝毫情绪，“t 病毒可以产生巨大的能量波，维持细胞持续生长，同时保持大脑的微量电流脉冲。简单来说，它可以令死尸复活。”

“它让死者复活？” 马特重复道，声音里满是震惊，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存在这样的病毒，能够打破生与死的界限。

“不完全是。” 红后纠正道，语气依旧平稳，“复活后的尸体只有简单的机械动作，或许会残留一点生前的记忆碎片，比如习惯性的动作，却谈不上智慧。他们只被最基础的冲动与需求所驱动，没有自主意识，没有思考能力。”

明明是不带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众人却莫名从其中听出了一丝惋惜的感觉，仿佛在为这种 “不完整的生命” 感到遗憾，为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存在感到无奈。

“意思是？” 卡普兰追问道，他还没完全理解红后的意思，不明白这种 “复活” 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需要食物。” 红后简洁地回答，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们的身体需要能量维持活动，而人类的血肉，就是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

而在机房外，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之前被丧尸犬抓伤的男队员尸体突然动了动 ——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关节发出 “咯吱” 的轻响；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变成浑浊的白色，没有丝毫神采；喉咙里发出微弱的 “嗬嗬” 声，像是在呼吸，却又带着诡异的嘶哑。

显然，他已经变成了丧尸，正缓缓从地上爬起，朝着机房的方向挪动。可机房内的众人都专注于与红后的对话，没有任何人察觉这一危险的变化。

“你为什么杀死他们所有人？包括那些没有被感染的研究员？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 马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 他想到了妹妹丽莎，想到丽莎可能也是被红后 “清理” 的对象之一，心里就一阵抽痛。

“t 病毒最初通过空调系统散布，无法控制的感染现象很快开始。” 红后的声音依旧坦率，没有丝毫回避，也没有丝毫愧疚，“病毒已经发生进化，由原本的液态转换为气态，现在又能通过血液传染，甚至可以根据环境变化调整传播方式，几乎无法消灭。我不允许它扩散出蜂巢，污染外界，威胁到更多人的生命，于是，我采用了一些必要的行动。”

“必要的行动？” 马特重复道，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音量也提高了几分，“你的必要行动，就是杀死所有可能携带病毒的人？包括那些无辜的研究员？包括那些只是路过、根本没有接触过病毒的人？你这根本不是保护，是屠杀！”

“遭到感染的人，都不准离开蜂巢。” 红后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保护外界安全的唯一方式，也是我的核心指令之一，必须执行。”

“你知道的，我们没有被感染！” 身后的斯宾塞突然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甚至还刻意挺了挺胸，装作底气十足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右手手背的伤口，生怕红后发现自己的感染痕迹 —— 他可不想被当成 “感染者” 留在蜂巢里，更不想变成那种没有意识的怪物。

“我们只是误入蜂巢的人，根本没有接触过病毒，你应该放我们离开！我们有权利活下去！” 斯宾塞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仿佛在诉说自己的无辜。

红后的摄像头缓缓转动，镜头扫过在场的众人，红色的光点在每个人的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在雨、斯宾塞和任弋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

雨之前被丧尸抓伤过手臂，虽然已经用纱布包扎，却依旧能检测到病毒残留；斯宾塞的手背有新鲜伤口，病毒正在他的体内快速扩散；任弋的手臂也有划痕，尽管他的伤口已经愈合，病毒也被 “百毒不侵” 天赋清除，可红后的系统还是捕捉到了他之前的感染信号。

“即使是一个抓伤，也足以让你受到感染，而你很快就会变得和外面的怪物一样。” 红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提醒众人，危险离他们并不遥远，感染可能就在不经意间发生。

斯宾塞的身体瞬间僵住，手心冒出冷汗，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他强装镇定，不敢再说话，生怕多说多错，暴露更多破绽。他能感觉到手背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 他不会真的变成那种怪物吧？

“我查到我系统的主断路器被关掉了。” 红后突然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开始反问众人，“请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应该知道，断路器关闭后，我的安全系统会受到影响，无法应对突发状况。”

“以防万一。” 爱丽丝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眼神紧紧盯着红后的摄像头，没有丝毫退缩，“我们需要一条明确的生路，需要你告诉我们，除了被丧尸堵住的出口，还有没有其他离开蜂巢的通道。如果你拒绝提供出口信息，或者试图再次伤害我们，我们就立刻切断你的电源，让你永远无法启动。懂吗？”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决绝 —— 现在，他们掌握着红后的 “生死权”，必须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通道。

红后的摄像头沉默地转动了一圈，红色的光点在机房内扫过，似乎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评估众人的威胁程度。机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红后的主机，等待着它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