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这男孩是那个旱魃(2/2)
猛地从镜面深处探出,
死死扒住了镜框!
紧接着,
还又滑出一颗女人的头颅,
那头颅面色惨白,
双目微闭着,
看不清楚具体样貌,
也辨不出朝代,
只是一个虚幻的魂体。
她脱离镜面后,
整个魂体,
直接坠向下方的黑棺,
“噗”地一声轻响,落入了棺椁内部。
姜寒见状,虽不明所以,
但本能觉得这魂体,
极其重要且危险。
立刻从兜里,
掏出一个贴满符纸的黑色小瓶,
就想冲过去将那头颅封印。
可他刚靠近棺材,
那六面一直悬浮不动的铜镜,
爆发出刺骨的阴寒之气,
瞬间环绕住黑棺,
形成一道冰冷的屏障,
将姜寒死死挡在外面!
而此刻,作为幻术施展者的木无悔,
“嗡”地一声,
意识也被强行扯入了,
旱魃的识海深处。
但眼前的景象,并非她预设的战场。
不再是破败的病房,
而是一处荒凉宫殿的角落,
冷月高悬,秋夜寒凉。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
隐隐约约从宫殿深处传来,
反复呼唤着一个名字:
“阿竑。我的阿竑。”
木无悔循着声音,
不由自主地走向那间最为破败的宫室。
但脚踩在碎砖烂瓦上,咯吱响后。
突然,眼前景象猛地一花,
像被人硬按着头换了个地儿。
不再是冷宫,
变成个挺普通的宅子前院,
看摆设不像大富大贵,但也算殷实。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穿着半新不旧的绸布褂子,
正蹲在院墙根底下,
拿树枝戳蚂蚁窝。
这孩子侧脸看着挺白净,
眉眼间有股倔劲儿。
“竑儿!快回来!这像什么样子!”
忽然,一个穿着素净,却难掩美貌的妇人,
从屋里急匆匆出来,
一把将小男孩拉起来,
拍打着他身上的土,
动作有点慌,眼神老是往大门口瞟。
“跟你说了多少回,最近安生点。”
小男孩却没吭声,抿着嘴,由着他娘拍打。
这时,
一个穿着官服,
带着点酒气的男人从屋里踱出来,
看着院墙外头,长长叹了口气:
“临安。临安啊。”
他回头看看儿子,眼神复杂,
有期盼,也有点认命似的无奈。
“咱家这姓‘赵’,离了那地方,屁都不是。”
木无悔心里一动。
赵?皇家姓?
可这地方,这做派,
跟“天潢贵胄”半点不沾边。
她再看那小男孩,
难道这就是旱魃小时候?
叫赵竑?
没等她细想,景象又变了。
还是个午后,
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家里大人,
全都穿戴得整整齐齐,
跪在院子里,一个个脸色煞白。
小男孩阿竑被换上了一身过于隆重,
甚至不太合体的新衣裳,
像个被摆弄的木头人。
几个面白无须,
穿着宫中服饰的宦官站在院中,
为首的一个展开一卷黄绫,
尖着嗓子开始念。
什么“景献太子早薨”,
“国本需固”,
“择汝子赵竑入继”。
一堆文绉绉的词儿。
木无悔看见,
阿竑的娘听到这话时,
身子猛地一抖,
死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硬是没敢掉下来。
他爹则把额头,
紧紧贴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宦官念完,上前一步,
皮笑肉不笑地对阿竑说:
“小殿下,这就随咱家进宫吧。”
话音落下,
阿竑就被推着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木无悔心里不是滋味。
那眼神,完全不像个八岁孩子。
里面没有马上要成为“太子”的兴奋,
只有害怕,还有种。
认清楚了什么的冰凉。
好像自己不是个人,
成了个物件,被交割出去了。
景象到这里开始模糊、破碎。
木无悔猛地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