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暗影现形迹（1/2）

帝国庞大的国家机器在皇帝的意志下高效运转起来。针对北疆潜在的动荡，溥仪那几道刚柔并济的旨意，如同几剂对症的良药，被迅速送往北疆，并由北海巡按使陈昭常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在赤塔、在乌兰乌德、在尼布楚，由地方官员、有声望的士绅以及较为亲帝国的部族头人共同组成的“调解公所”陆续设立。一桩桩因土地、水源、猎场引发的汉移民与当地部族间的纠纷，被摆到台面上进行公开评议和裁决。尽管过程不乏争吵，裁决也未必能让所有人完全满意，但这种相对公平的渠道，确实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矛盾激化升级为暴力冲突。帝国律法的威严，也开始在这片土地上逐渐树立。

与此同时，帝国农工商部派出的专员，带着从天津、沈阳采购来的粮食、布匹、茶叶和铁器，在北海各地建立了官营货栈。他们以明显高于以往俄国商人收购价的价格，大量收购牧民手中的羊毛、皮张，猎户手中的珍贵药材。一些简单的皮毛初加工、药材晾晒技术也被无偿传授。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如同温暖的阳光，开始融化部分因隔阂而冰冻的心。一些原本持观望甚至敌视态度的部族，态度开始出现松动。

而在各个新设立的定居点，蒙汉学堂的琅琅读书声也开始响起。帝国提供的笔墨纸砚和每日一顿的餐食，对许多贫苦的牧民家庭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孩童们开始磕磕绊绊地学习汉语，接触算术、地理等新知识。文化的涓涓细流，悄然浸润着这片土地。

然而，正如溥仪所预料的那样，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总参二部派往北疆的精干情报人员，如同敏锐的猎犬，很快便嗅到了异常的气息。

在贝加尔湖以西一个靠近边境的布里亚特人聚居地，化装成皮货商的情报员老周，凭借其流利的蒙语和精明的生意手段，很快与当地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头人搭上了关系。在一次酒酣耳热之后，那头人带着几分醉意和怨愤，向老周抱怨：“……那些新来的汉人，占了最好的草场……官府？哼，还不是偏袒他们自己人！要不是……要不是看在‘上面’送来的那些卢布和武器的份上，老子早就……”

“上面？”老周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又给对方斟满酒，“老哥，这‘上面’是哪路财神？也介绍给兄弟我认识认识？这兵荒马乱的，多条路子多条财路嘛。”

那头人警惕地看了老周一眼，似乎意识到失言，含糊地岔开了话题。但“卢布”、“武器”这几个关键词，已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柴，照亮了线索。

几乎与此同时，在赤塔城内，另一组情报人员监听到了一段可疑的无线电通讯。信号来源飘忽不定，内容经过加密，但通过功率和频段分析，以及偶尔截获的零星未加密通话片段（夹杂着生硬的日语和俄语单词），可以确定，有一个活跃的、具备相当技术能力的间谍网络在北海地区活动，其目标直指挑拨民族关系，搜集帝国驻军和行政部署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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