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往昆仑（2/2）

张起灵坐在靠窗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一动不动。

仿佛融入了车厢的阴影里，只有偶尔抬起眼睑时，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光表明他醒着。

张林则闭目假寐，神识却以自身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缓缓向外扩散。

这是他新炼成的【神识雏形】的日常锻炼。

十米、二十米…感知着车厢内旅客们混杂的思绪、疲惫的呼吸、婴儿的啼哭…

五十米、一百米…穿过冰冷的铁皮，感知到车轮下飞速掠过的枕木、碎石，以及更远处沉睡的、荒凉的土地…

忽然，他延伸向列车前方的神识，触碰到了一片异常的区域！

那并非物理上的阻碍，而是一种…粘稠、冰冷、充斥着绝望和怨念的精神能量场。

如同一个无形的沼泽，横亘在铁路线上方！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那能量场的核心，他“看”到了扭曲的幻象：翻滚的火车车厢、惊恐尖叫的人影、喷溅的鲜血和撕裂的金属…

这是…残留的集体怨念。

一场发生在过去的、极其惨烈的火车事故现场留下的精神烙印。

在深夜阴气最盛时，与现实产生了短暂的重叠。

“不好。”张林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抓紧，前面有东西。”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

呜——！！！

火车汽笛发出凄厉至极的、完全不似正常的尖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哐啷！哐啷哐啷！

整列火车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剧烈震动、扭曲起来。

所有灯光瞬间熄灭，黑暗吞噬了一切。

行李架上的包裹噼里啪啦地砸落，熟睡的旅客被狠狠抛起，惊恐的尖叫声瞬间爆发。

“妈呀，咋回事？！”王胖子被直接摔到了过道里，惨叫一声。

吴邪一头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眼冒金星。

只有张起灵和张林，在变故发生的瞬间，身体如同焊在了座位上，纹丝不动。

张林的神识感受到巨大的冲击。

那怨念能量场如同恶鬼，疯狂地侵蚀着现实，试图将整列火车都拖入那场过去的惨剧之中。

冰冷的死亡气息弥漫开来，车窗玻璃上甚至开始凝结出霜花，那霜花的图案，竟像极了无数张痛苦呐喊的人脸。

“鬼！有鬼啊！”有旅客崩溃地哭喊。

“是事故，我们又遇到事故了…”另一个声音歇斯底里，仿佛陷入了某种循环的噩梦。

张起灵猛地站起身，黑暗中他的身影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没有去看混乱的车厢，而是目光锐利地投向车头方向，那双奇长的发丘手指微微屈伸，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不是实体攻击…是怨念场…干扰了司机的神智和列车感知系统。”

张林快速对张起灵道，他的神识能清晰“看到”，车头的司机正抱着脑袋疯狂尖叫，眼前全是幻象，而列车的控制系统也被一股阴冷能量侵入，信号紊乱。

“必须打断它！”张林咬牙。

如此庞大的集体怨念，强行净化根本不可能，只能尝试干扰或驱散其核心。

他尝试运转《清心诀》，但范围太小，效果微弱如烛火之于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