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开口惊四座（2/2）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光柱散去后，平安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又多了一丝蓝色的光晕——和阴阳海眼时不同，这次是纯粹的净水之蓝。
“感觉怎么样？”阿禾关切地问。
“暖……”平安摸了摸胸口，“这里……有东西……在转……”
那是净水之心，清涟仙子留下的传承核心。它会慢慢与平安融合，等他长大了，就能真正掌握净水的力量。
“谢谢仙子。”阿禾对着雕像行礼。
“不必谢我，这是缘分。”清涟仙子的声音开始变弱，“本座的任务完成了，这缕神念即将消散。这座宫殿就送给你们吧，里面有些典籍和宝物，对你们有用。还有……”
她最后说：“小心‘浊水之源’。那是本座当年的死敌，它以污染水源为乐。如果它还活着，将来可能会找上你们……”
声音彻底消散，雕像也恢复了石质。但整个宫殿的气息变了——原本的死寂变成了生机，那些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出现了书架、桌椅、甚至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灵草。
“浊水之源？”小月皱眉，“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敖渊脸色凝重：“是上古时期的邪神，专门污染水源，制造瘟疫。传说它被清涟仙子封印了，但看来封印可能松动了。”
又是一个潜在的危险。阿禾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担心也没用，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做好准备。
他们在宫殿里探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净水一系的修炼典籍、一些上古时期的法器、还有清涟仙子留下的丹药——虽然过了三千年，但保存完好，药效还在。
最珍贵的是一本《净水真经》，里面记载了净水之力的修炼方法和应用技巧。这本书正好适合平安。
“这次收获不小。”敖渊说，“不过平安还小，这些典籍等他长大了再学。”
“嗯。”阿禾点头，“我们先回去吧，平安该午睡了。”
平安确实困了，在阿禾怀里打起了哈欠。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娘……书……给小鱼看……”
“什么书给小鱼看？”阿禾没听懂。
“净水……的书……”平安揉着眼睛，“小鱼……学了……不生病……”
阿禾明白了。平安想把净水之术教给水神族，这样他们就能净化周围的水域，保护海洋生物。
这孩子，心地太好了。
“好，等平安长大了，就教小鱼们。”她柔声说。
回到潮音殿，平安很快就睡着了。阿禾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心中感慨万千。
才五个月大的孩子，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月神树赐福、阴阳海眼洗礼、净水之心传承……他的未来，注定不平凡。
“在想什么？”敖渊从后面搂住她。
“在想平安。”阿禾轻声说，“他这么小，就要承担这么多。我有点……心疼。”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敖渊说，“而且，有我们在他身边，他会走得很稳。”
“嗯。”阿禾靠在他怀里，“对了，清涟仙子说的浊水之源……”
“本君会去查。”敖渊沉声道，“如果它真的还活着，必须提前做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敖渊开始调查浊水之源的消息。他先联系了青澜，青澜说南海龙宫有相关记载，但需要时间去查。又联系了玄冥和沧澜，两位龙君也表示会帮忙留意。
阿禾则专心教平安。净水之心虽然已经传承了，但平安还小，需要引导才能慢慢掌握。她每天用最简单的方式，教平安感受水的纯净，教他分辨干净的水和脏水，教他如何用净水之心去净化微小的污染。
平安学得很认真。他对水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加上净水之心的帮助，进步很快。不到十天，他已经能净化一碗被污染的水；一个月后，他甚至能净化一个小池塘。
这天，小月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姐姐，出事了。”她一进门就说，“水神族附近的海域，出现了大面积的污染。海水变黑发臭，鱼虾大量死亡。我们用净水术试了，效果很有限。”
阿禾心中一沉：“带我去看看。”
他们来到污染海域。情况比小月说的还要严重——整整一片海域都变成了黑色，海面上漂浮着死鱼死虾，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阿禾问。
“三天前。”水神族的一位长老回答，“一开始只是一个小角落，我们没在意。但污染扩散得很快，三天就变成了这样。”
阿禾用灵识探查，发现污染源在海底深处。那里有一股极其污秽的能量在不断释放，污染着周围的海水。
“是浊水之源吗？”小月紧张地问。
“不确定，但很像。”阿禾脸色凝重，“平安呢？让他来看看。”
敖渊抱着平安过来。平安看到黑色的海水，小脸皱了起来：“脏……难受……”
“平安，你能感觉到污染源在哪里吗？”阿禾问。
平安闭上眼睛，额头的龙角和背后的银纹、蓝纹同时显露。过了一会儿，他指向海底某个方向：“那里……有坏东西……在吐脏水。”
“能净化吗？”阿禾又问。
平安想了想：“可以……但需要……帮忙。”
“怎么帮？”
“娘……的灯……”平安说，“爹……的龙炎……小月阿姨……的水……”
他表达得不太清楚，但阿禾听懂了——需要心灯、龙炎和水神族的力量，三者结合，才能彻底净化污染源。
“那就开始吧。”敖渊说，“小月，召集水神族所有会净水术的人。阿禾，准备心灯。平安，你负责引导，可以吗？”
“可以！”平安用力点头。
半个时辰后，准备工作完成。水神族三十多位族人站在海面上，手拉手组成一个圆圈；阿禾站在圆圈中央，高举心灯；敖渊化出金龙真身，盘旋在上空；平安被小月抱着，站在阿禾身边。
“开始。”敖渊下令。
水神族人同时施展净水术，三十多道蓝光汇入心灯。心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七彩光芒，光芒中融入了月神树的银白和净水之心的湛蓝。
金龙喷出金色的龙炎，龙炎与七彩光芒融合，化作一道金彩交织的光柱，射向平安指的方向。
光柱穿透黑色的海水，直达海底深处。那里果然有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在不断喷出污秽的能量。光柱照在漩涡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黑气被快速净化。
但漩涡很顽强，竟然开始反击！它喷出更浓的黑气，试图污染光柱。光柱开始变得不稳定，七彩光芒时明时暗。
“平安！”阿禾喊道。
平安闭上眼睛，胸口的净水之心发出强烈的蓝光。他伸出小手，对着漩涡的方向，奶声奶气但无比坚定地说：
“净！”
一个字，却蕴含着净水之心的全部力量。
蓝光暴涨，融入光柱。原本不稳定的光柱瞬间稳固，七彩光芒大盛，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了黑色漩涡。
“轰——！”
海底传来一声闷响，黑色漩涡彻底消散。污染源被净化了。
海面上，黑色的海水开始变清，腐臭的味道逐渐散去。死鱼死虾被净化，化作养分沉入海底。不一会儿，整片海域恢复了清澈，甚至比之前更干净了。
“成功了！”小月惊喜地喊道。
水神族人们欢呼起来。阿禾松了一口气，抱着心灯的手都在发抖——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了。
平安也累坏了，在小月怀里睡着了，但嘴角还带着笑，像是在做好梦。
敖渊化回人形，落在阿禾身边：“做得好。”
“是平安做得好。”阿禾看着儿子，“没有他的净水之心，我们赢不了。”
“但这次的污染……”敖渊看向已经恢复清澈的海面，“真的是浊水之源吗？”
“不确定。”阿禾摇头，“但肯定和它有关。我们得提高警惕了。”
回到潮音殿，平安睡了一天才醒。醒来后，他好像又长大了些——不是身体上的长大，是眼神、气质上的成熟。经历过这次实战，他对自己力量的理解更深了。
“娘，以后……还有脏水吗？”他问。
“可能还有。”阿禾实话实说，“但没关系，有平安在，有大家在，再脏的水也能变干净。”
“嗯！”平安用力点头，“我要学更多！帮更多！”
阿禾摸摸他的头，心中既骄傲又复杂。
她的儿子，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平凡的路。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陪着他，保护他。
因为她是他的娘亲。
而娘亲的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