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平凡的仪式感（1/2）
归墟海的隐患像一缕轻烟，在阿禾心头飘了几日，但很快被孕期的日常冲淡了。
怀孕四个月时，阿禾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村里的婶子们都说，这胎相一看就是个壮实的孩子，准保健康。
“阿禾啊，你这走路可得小心些。”李婶子端着刚煮好的鱼汤送过来，一边看着阿禾在院子里晾衣服，“这些活让敖渊做，或者喊我们来帮忙。”
“没事的李婶，活动活动对身体好。”阿禾笑着接过鱼汤，香气扑鼻，“您又炖汤了，我这几天都胖了好几斤了。”
“胖什么胖，你这是一人吃两人补。”李婶子拍拍她的手，“多喝点，这汤里加了红枣枸杞，补气血的。”
阿禾心里暖暖的。怀孕以来，村里的乡亲们轮流送吃的来，今天这家送鱼汤，明天那家送鸡汤，还有各种山里的野果、海边的鲜货。她的厨房里就没断过食材。
敖渊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只野鸡，还有一篮子新鲜的蘑菇。
“王大爷去山里采的，说给你补身子。”他把东西放下，自然地接过阿禾手里的衣架，“不是说了这些活等我来做吗？”
“我又不是瓷娃娃。”阿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你今天去海边，孩子们又缠着你了吧？”
提到村里的孩子们，敖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嗯，教了他们一套基础拳法。小虎那孩子有天赋，学得特别快。”
“你可别把人家孩子教成武痴。”阿禾打趣道，“他娘还指望他考秀才呢。”
“文武双全岂不更好？”敖渊晾好最后一件衣服，扶着阿禾往屋里走，“今天感觉怎么样？孩子闹你了吗？”
“还好，就是下午的时候踢了我两下。”阿禾摸摸肚子，“现在安静了，估计在睡觉。”
敖渊的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小家伙，要听娘亲的话，别闹腾。”
肚子里的小生命仿佛听懂了，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平凡的幸福，比任何惊天动地的胜利都来得珍贵。
吃过晚饭，小月从水神族的新居地回来了，带来一个好消息。
“姐姐，敖渊陛下，我们的神庙建好了！”小月兴奋地说，“虽然不大，但是很精致。沧澜陛下还送了一尊水神雕像过来，说是西海的贺礼。”
“这么快？”阿禾有些惊讶，“不是才半年吗？”
“大家都很努力嘛。”小月拉着阿禾的手，“而且，我有个想法……想请姐姐和敖渊陛下帮个忙。”
“什么忙？”
小月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请姐姐和敖渊陛下，做我们水神族的‘守护者’。不是要你们搬过去住，就是……挂个名，偶尔过去看看就行。”
阿禾和敖渊对视一眼。水神族虽然重建，但毕竟势单力薄，有小月这个新族长，加上几位幸存的老族人，可年轻一辈几乎断层。如果能有四海龙君的名头庇佑，确实能震慑一些不怀好意的势力。
“本君答应。”敖渊先开口了，“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水神族不得恃强凌弱，不得参与四海纷争，要以守护弱小、调解纷争为己任。”敖渊认真地说，“如果将来你们违背了这个原则，本君会第一个撤销庇佑。”
小月郑重地行礼：“我以水神族历代先祖的名义起誓，水神族必将行善积德，守护和平。”
“那我也答应。”阿禾笑着说，“不过我现在这样子，可能得等生了孩子才能过去看看了。”
“不急不急。”小月连忙说，“姐姐先把宝宝平安生下来最重要。”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水神族的发展规划。小月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她打算把水神族的新居地建成一个“中立疗养地”，不仅收留水族中受伤的老弱，也接纳陆地上需要帮助的生灵。她还计划开设学堂，教族人和附近海域的小妖们医术、种植、养殖等生存技能。
“我想让水神族成为真正帮助别人的族群，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族。”小月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阿禾很欣慰。当年那个躲在礁石后面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还有了这么成熟的理念。
小月走后，阿禾靠在敖渊肩头，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小月都长大了。”
“嗯。”敖渊揽着她的肩，“你也快当娘了。”
“有时候想想，命运真是奇妙。”阿禾看着窗外的星空，“如果那年夏天我没去那个山洞，没遇见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概会在村里嫁个渔夫，生几个孩子，过着平凡但幸福的生活。”敖渊说。
“那你呢？如果没遇见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敖渊想了想：“可能在东海龙宫处理政务，或者四处游历，寻找突破修为的方法。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
阿禾转头看他：“真的？”
“真的。”敖渊吻了吻她的额头，“遇见你之前，本君活了几千年，但那些记忆大多模糊。遇见你之后，每一天都清晰。哪怕是吵架，哪怕是遇到危险，回想起来都带着温度。”
这话说得阿禾鼻子一酸：“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敖渊笑道，“你总说，爱要表达出来，不能闷在心里。”
两人依偎着说了会儿话，阿禾渐渐有了困意。敖渊扶她躺下，细心盖好被子，又在她肚子上轻轻摸了摸，这才熄灯睡下。
夜深人静时，阿禾又做了个梦。
这次不是噩梦，而是一个很温暖的梦。梦里，她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在渔村的海边散步。敖渊在一旁，手里拎着鱼篓，像个普通的渔夫。阳光很好，海风温柔，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醒来时，天已微亮。敖渊不在身边，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阿禾起身走过去，看到敖渊正手忙脚乱地煮粥。灶台上洒了些米，锅里的水还没开，他就把米倒进去了。
“龙君大人，您这是要煮米糊吗？”阿禾倚在门框上笑。
敖渊回头，有些尴尬：“本君想给你做早饭。”
“我来吧。”阿禾走过去，接过勺子，“米要等水开了再下，不然会粘锅。”
“这么复杂？”敖渊皱眉，“比修炼功法还难。”
阿禾被他逗笑了：“慢慢学，总有一天你能学会的。”
两人一起做了顿简单的早饭：白粥、咸菜、煎蛋。虽然简单，但阿禾吃得很香——这可是敖渊第一次独立完成的“作品”（虽然粥有点糊，蛋有点焦）。
饭后，阿禾说要出去走走。敖渊自然陪着她。
清晨的渔村已经开始忙碌：渔民们准备出海，女人们在门口织网、晾晒鱼干，孩子们背着书包去村口的私塾上学。
“阿禾姐姐早！”几个孩子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肚子，“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
“还要几个月呢。”阿禾摸摸他们的头，“快去上学，别迟到了。”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跑了。其中一个叫小豆子的男孩跑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海螺，塞到阿禾手里。
“给宝宝的礼物。”小豆子说完，脸红红地跑了。
阿禾看着手里的小海螺，心里暖暖的。这是一只很普通的白色海螺，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面还用贝壳粉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看来宝宝还没出生，就已经有很多人爱了。”敖渊笑着说。
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潮水退去，沙滩上留下许多贝壳和小螃蟹。阿禾蹲下身捡了几只漂亮的贝壳，打算回去做风铃。
“敖渊，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她忽然问。
“像你最好。”敖渊不假思索，“善良、勇敢、乐观。”
“可我希望他（她）也像你。”阿禾说，“强大、负责、有担当。”
“那就都像。”敖渊扶她站起来，“我们的孩子，一定会集合我们所有的优点。”
走了一会儿，阿禾有些累了。两人在海边一块大礁石上坐下，看着朝阳从海平面升起，把海水染成金红色。
“好美。”阿禾轻声说。
“嗯。”敖渊揽着她的肩，“以后每天，我们都来看日出。”
“那要是下雨呢？”
“那就看雨。”敖渊说，“和你在一起，看什么都是风景。”
阿禾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爹娘说，按照村里的习俗，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要‘安胎’，请亲朋好友来吃顿饭，讨个吉利。你……能请到四海龙君他们吗？”
敖渊愣了一下：“安胎宴？本君倒是听说过凡人有这习俗，但龙族没有。”
“所以想请你问问嘛。”阿禾说，“也不是非要大操大办，就是请几位长辈朋友来坐坐。玄冥陛下他们帮了我们这么多，也该正式感谢一下。”
敖渊想了想，点头：“好，本君传讯问问。”
他取出一片龙鳞，用术法写了讯息，轻轻一吹，龙鳞化作金光飞向天际。这是四海龙君之间特有的传讯方式，比普通传音符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不到一个时辰，三道回讯就来了。
玄冥龙君的回复最简洁：“准。”
沧澜的回复热情些：“如此喜事，必当到场。本君会带西海特产过去。”
忘情仙子的回复最让人意外：“本座近日炼制了几瓶安胎灵丹，正好带去。”
阿禾看着这些回复，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他们都答应了！”
“看来你的人缘比本君好。”敖渊故作吃味，“本君请他们议事，他们可没这么痛快。”
“那是因为这是喜事嘛。”阿禾笑着戳戳他的脸，“好了，我们得回去准备了。五个月很快就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禾和敖渊开始筹备安胎宴。
按照渔村的习俗，安胎宴要在家里办，由孕妇的亲人操持。阿禾爹娘自然是主力，李婶子、王爷爷等乡亲也都来帮忙。
“阿禾啊，这菜单得好好拟。”阿禾娘拿着纸笔，一本正经地说，“要有鱼，寓意年年有余；要有鸡，寓意吉祥如意；要有红枣花生，寓意早生贵子……”
“娘，您这是要办满汉全席吗？”阿禾看着越来越长的菜单，哭笑不得。
“一生能有几次这样的大事？”阿禾娘瞪她，“得办得隆重些。”
敖渊则负责布置场地。他在小院里搭了个棚子，既能遮阳挡雨，又不妨碍看风景。还用术法移栽了几株开花的植物，让院子看起来生机勃勃。
最有趣的是，他还偷偷学了几个凡人戏法——就是那种街头艺人表演的，比如空手变花、纸牌猜谜之类的。
“你学这个做什么？”阿禾好奇地问。
“宴会上助兴。”敖渊一本正经地说，“本君总不能一直板着脸。”
阿禾想象了一下四海龙君们看敖渊变戏法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月也从水神族赶回来帮忙。她不仅带来了水神族的贺礼——一整套用深海珍珠串成的婴儿服饰，还主动揽下了做甜点的任务。
“我在西海跟厨娘学的糕点，可好吃了。”小月信心满满，“保证让大家惊艳。”
日子在忙碌和期待中过去，转眼就到了安胎宴的日子。
这天清晨，阿禾起得特别早。她换上了一身新做的衣裙——是敖渊特意去城里请最好的绣娘做的，面料柔软舒适，颜色是温柔的浅蓝色，上面绣着祥云和鲤鱼的图案，寓意“鱼跃龙门，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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