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意外的旁观(2/2)
冷母含糊地“嗯”了一声,拿起块杏仁曲奇掰碎:“小孩子家,火气旺。”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这说脏话的毛病,可真得改改。维琛那孩子性子闷,要是以后真成了家,俩人这么吵起来,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可转念又想,上次见凌蕾给维琛剥虾,细心地挑掉虾线,眼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或许,只是今天赶上她心情不好?
她摇摇头,把曲奇渣塞进嘴里,甜味漫开时,才又接起刚才的话头:“那套家具的扶手,雕工是不错,就是价格……”
另一边,欧阳梵清已经坐在了回成都的绿皮火车上。硬座车厢里弥漫着泡面、汗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她对面的大爷正把一筐带着泥的胡萝卜往座位底下塞,筐沿蹭到她的帆布包,留下一道土印。她没在意,从包里掏出本翻得起了卷的旧书,借着窗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看。
这趟车要走三十五个小时,每过四十多分钟就停一站,上来的人多半背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要么是装着蔬菜的竹筐。车开得慢悠悠的,像头喘着气的老牛,铁轨接缝处的颠簸让桌子上的搪瓷缸子叮当作响。欧阳梵清却坐得安稳,书页被风吹得掀动时,她就用手指轻轻压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旁边穿校服的小姑娘偷偷看她,觉得这戴眼镜的阿姨真厉害——她妈坐两个小时火车就喊腰酸背痛,这位阿姨却像要坐成一尊石像。
凌蕾搬到贤雅居的小二楼也有一段时间了,清晨推开窗,能闻见楼下树的清香。她算过时间,从家到地铁站步行七分钟,坐五站地铁到单位,刚好赶上八点半的打卡——比以前住老房子时,能多睡整整四十分钟。
现在她早上不急着出门了。会慢悠悠地煮个溏心蛋,用全麦面包夹着吃,配一杯热牛奶。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画出长方形的光斑,她踩着光斑来回转,给面包抹果酱时,还会哼两句跑调的英文歌。傍晚下班回来,有时会在楼下便利店买把青菜,给自己煮碗面条,卧个荷包蛋,比外卖健康,也便宜。
周末不再总往外跑。大部分时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啃英语。书桌上摊着厚厚的笔译教材,荧光笔把重点句子画得花花绿绿,笔记本上抄满了长难句,页边空白处还画着小小的笑脸——那是她给自己的奖励,每攻克一篇翻译就画一个。偶尔张淼会发来微信,吐槽老板又克扣奖金,她就一边敲着键盘查单词,一边回消息:“等我考完试,请你吃火锅,特辣的那种。”
周五傍晚,凌蕾刚把笔记本合上,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小颖发来的微信,带着个跳跃的表情:“明天有空吗?我约了张淼,去咱们年前说的那个室内动物园!听说新来了两只水獭,超可爱!”
她看着屏幕笑起来,右嘴角的梨涡又露了出来。手指飞快地敲:“有空!几点?我去接你们?”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路灯亮了,像串起的星星。凌蕾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想,明天去动物园,得穿那双舒服的运动鞋——听说里面要走不少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