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婚书风波与移花宫主(2/2)
她端着茶盘走进院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窗边那个身着大红嫁衣的陌生女子。
茶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李长生痛苦地捂住脸。
完了。
果然,小龙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她快步走进书房,目光在邀月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长生脸上:
“长生哥哥,这位是?”
“她……”李长生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从天而降砸进他怀里的。”黄蓉替他说了,语气酸溜溜的,“还穿着嫁衣,据说是因为收到了一封婚书。”
小龙女的眼神更冷了。
“婚书?”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透骨的寒意,“谁的婚书?”
“我的。”李长生破罐子破摔,“但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婚书是谁送的。有人算计我们。”
小龙女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龙姑娘亲启”。
李长生愣住了。
“今日一早,有人在古墓门口放了这封信。”小龙女道,声音依旧清冷,“信中说,让我来此处,会看到一出好戏。”
她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移花宫主已至,君当如何处之?若心中有疑,不妨同去。尔等缘分,皆系一人。——故人。”
小龙女的目光从信纸移到邀月身上,又移到李长生脸上,最后落在黄蓉手中的纸鸢上。
书房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良久,邀月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笑了。
“有意思。”她淡淡道,“本宫纵横江湖多年,头一回遇到这般荒唐之事。那个‘故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李长生摇头。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自己认识什么人,能有这般通天的手段——送移花宫主入怀,引小龙女观戏,在桃花岛外放一夜烟花……
这手笔,这气魄,这……闲得发慌的精神状态。
“会不会……”黄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古怪,“是你那个‘系统’?”
李长生一怔。
系统?那个自他穿越以来就半死不活、偶尔冒出来说几句风凉话的系统?
“不可能。”他摇头,“那玩意儿只会吐槽,哪有这种本事。”
话音刚落,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叮——宿主误会了。本系统确实没这本事。”
李长生:“……”
“但本系统知道是谁干的。”
“谁?”李长生脱口而出。
黄蓉、小龙女、邀月同时看向他——她们看不到系统,只能看到李长生忽然对着空气说话。
“天机阁,第三百七十一代阁主,人称‘闲人张’。”
李长生皱眉。这名字,他没听过。
“此人修为不高,武功平平,却有一门独步天下的本事——看穿因果,拨弄命运。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有缘人牵红线,送机缘,看热闹。江湖人称‘第一闲人’,又称‘乱点鸳鸯谱的老疯子’。”
李长生:“……”
所以,他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闲得发慌的老疯子,在给他牵红线?
“据本系统观测,此人已盯上宿主很久了。桃花岛烟花,移花宫婚书,古墓引信……全是他的手笔。他的目的很简单——想看宿主如何应对这些从天而降的‘缘分’。”
“他图什么?”李长生咬牙切齿。
“图一乐。”
李长生彻底无语了。
黄蓉凑过来,小声问:“系统说什么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将系统的解释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黄蓉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小龙女依旧冷着脸,但眸中的寒意稍稍褪去——至少,这不是长生哥哥主动招惹的。邀月则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天机阁……”她喃喃道,“本宫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此派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历代阁主皆以‘看戏’为业。没想到,竟然有这般手段。”
“所以,”李长生看着眼前三位绝色佳人,头大如斗,“现在怎么办?”
黄蓉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狡黠:
“既然人家送上门来了,不收,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李长生头皮发麻:“蓉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黄蓉走到邀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有声,“移花宫主,武功盖世,容貌绝世。送上门当媳妇,不要白不要。”
邀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你……”
“我什么我?”黄蓉毫不退让,“你从天而降砸进我男人怀里,还穿着嫁衣,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移花宫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与其让江湖人嚼舌根,不如……”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小狐狸:
“不如你就留下来呗。反正这院子里,已经有两个了,不差你一个。”
邀月怔住了。
她活了三十年,从未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但这黄衣少女,偏偏说得理直气壮,让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小龙女沉默片刻,也淡淡道:“既然是天意,留下也无妨。”
邀月看向李长生,那目光中,有恼怒,有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李长生痛苦地捂住脸。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个闲得发慌的老疯子,给他送了三个媳妇儿,还美其名曰“看一乐”。而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人都砸进怀里了,嫁衣都穿上了,传出去谁信他是无辜的?
“系统,”他在心中哀嚎,“你给我出来,我要投诉!”
“叮——本系统只负责观测,不负责投诉。宿主自求多福。”
“……”
邀月看着李长生那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那团恼怒忽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有趣。
这男人,确实有趣。
面对从天而降的她,不贪不惧,只余无奈;面对那荒唐的婚书,不认不拒,只余困惑。他看自己的目光,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念。
这样的人,她活了三十年,头一回遇到。
“好。”她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邀月的唇角微微扬起,那是一抹极淡的、却足以颠倒众生的笑:
“本宫留下。倒要看看,那个‘故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黄蓉一把捂住嘴。
“就这么定了!”黄蓉欢快地说,“我去给邀月姐姐收拾房间!龙姐姐,你去泡茶!长生……”
她看着李长生,笑得眉眼弯弯:
“你就继续躺着呗。反正你的命,就是躺着享福的命。”
李长生欲哭无泪。
窗外,桃花瓣随风飘落,洒进书房,落在藤椅上,落在桌案上,落在三位绝色佳人的肩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而那个始作俑者——“闲人张”,此刻正坐在不知名的山头,捏着酒壶,望着东方,笑得像个偷了鸡的老狐狸。
“有意思。”他喃喃道,“太有意思了。接下来,该送谁了呢?”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
“峨眉的周芷若,武当的纪晓芙,明教的黛绮丝……啧啧,人太多,得排队。”
风起,云涌。
李长生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看天。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