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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邀月登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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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李长生的脸上,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继续睡。

院子里,小龙女正在练剑。她的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剑光如雪,身形如燕,一招一式都透着古墓派独有的清冷与灵动。旁边的石桌上,黄蓉刚刚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叫花鸡,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龙姐姐,你说他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黄蓉托着腮,看着屋里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小龙女收了剑,淡淡道:“随他。”

“你就惯着他吧。”黄蓉撇撇嘴,伸手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月牙,“唔,这次的火候刚刚好!”

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吹过。

那风来得有些奇怪,不是春日该有的和煦暖风,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像是从深山里吹来的,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风中,飘着一张纸。

那张纸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晃晃悠悠地,精准无比地穿过院墙,穿过院子,穿过敞开的窗户,最后——

“啪。”

轻轻地,落在了李长生的脸上。

李长生动了动,伸手把那张纸抓下来,眯着眼看了一眼。

然后,他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黄蓉探头进来,嘴里还叼着鸡腿。

李长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手里那张纸,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点点……心虚?

黄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字。

然后,她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婚……婚书?”她结结巴巴地念出来,“移花宫……邀月?”

院子里,小龙女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

移花宫。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比任何门派都要神秘,也比任何门派都要可怕。

没有人知道移花宫的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移花宫有多少人,所有人都只知道一件事——

移花宫的大宫主邀月,武功之高,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江湖传言,她十八岁时就已经打败了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二十岁时就已经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拔剑。她的“移花接玉”,据说可以反弹一切攻击;她的“明玉功”,据说练到第九层就可以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但最让人害怕的,不是她的武功,而是她的脾气。

邀月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据说曾经有一个门派的掌门,只是因为多看了她一眼,就被她灭了满门。据说曾经有一个自命不凡的少年侠客,试图向她表白,被她一掌拍成了冰雕。

这样的一个人,忽然送来一张婚书?

婚书上写的是什么?

“闻君有经天纬地之才,有气运滔天之命,有坐怀不乱之德,有……”

李长生念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着黄蓉和小龙女,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问: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黄蓉的脸已经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憋笑憋的。

“经天纬地之才?你?”她指着李长生,笑得直不起腰,“你连《九阴真经》都懒得翻,天天就知道睡懒觉,这叫经天纬地?”

李长生无辜地眨眨眼:“那又不是我让秘籍掉下来的。”

“气运滔天之命?”黄蓉继续念,“这个倒是真的,你除了运气好,还有啥?”

李长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长得好看?”

黄蓉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盯着李长生看了三秒,然后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得……好像没错。

小龙女默默地捡起剑,转身就走。

“龙姐姐你去哪儿?”黄蓉喊住她。

“练剑。”小龙女头也不回。

“可是你的剑刚才已经练过了……”

“再练一遍。”

黄蓉眨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看看小龙女的背影,又看看李长生,再看看那张婚书,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李长生,”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完了。”

李长生:“……啥?”

“邀月亲自送婚书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黄蓉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这意味着,她看上你了。”

李长生:“……可她没见过我啊。”

“江湖传言,移花宫的眼线遍布天下。你的事儿,怕是早就传到她耳朵里了。”黄蓉掰着手指头数,“秘籍自动掉你房里,全真七子哭着喊着要你当掌门,各大门派抢着送你宝贝,还有……”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长生:

“还有我们这些,莫名其妙就赖在你家不走的。”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小龙女确实是被山风吹进来的,黄蓉确实是自己跑来的,后面来的那些,也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最后都赖着不走了。

“所以,邀月这是……”他试探着问。

“来抢人的。”黄蓉一锤定音。

院子里,小龙女练剑的声音忽然大了几分,剑光霍霍,带起一阵阵风声。

……

邀月来得比预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一早,当李长生还在做梦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

那敲门声很轻,很有节奏,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优雅的仪式。但每一声落下,整个院子都会微微震颤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震颤,而是某种说不出来的、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李长生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到院子里。黄蓉和小龙女已经站在门口,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来了。”黄蓉低声说。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谁啊?这么早。”

“邀月。”

李长生的哈欠打了一半,卡住了。

他愣了三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衣冠——其实就是把歪到肩膀的里衣拽正了,再把睡得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了按。

“开门吧。”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说。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李长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衣,白得没有任何杂色,白得像是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黑得像是最深沉的夜。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像是画里的神仙,又像是雕出来的玉像——美则美矣,却美得让人不敢靠近,不敢呼吸。

最让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

那眼睛很漂亮,很大,睫毛很长。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不是冷,是空——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那种空。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看着黄蓉,看着小龙女,最后,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

然后,她开口了。

“你就是李长生?”

声音很好听,清冷的,像山间的泉水。但好听之外,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李长生点点头:“我就是。”

邀月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毫不掩饰,像在审视一件货物,又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从头顶看到脚尖,从脚尖再看到头顶,来回看了三遍。

“长得倒是不错。”她淡淡地说。

李长生:“……”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黄蓉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就说他长得好看吧。”

邀月的目光转向黄蓉。那目光扫过来的瞬间,黄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本能的反应。就像小动物遇到猛兽时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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