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镜溯万古，血祭残垣（2/2）

他看到了星辰在归墟的黑影下熄灭，文明在绝望的哀嚎中崩塌，大道法则如同脆弱的丝线般被轻易扯断……无数世界的终末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那种万物终结、一切成空的巨大悲怆与绝望，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

与此同时，他更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古镜的核心深处，除了那道映射寂灭的道痕外，还缠绕着一种极其隐晦、却与归墟同源的“封禁”之力！正是这股力量，在阻碍着古镜的自我修复，甚至在不断侵蚀其根本。

“果然……这古镜并非单纯记录寂灭，其本身，或许就是一件曾与归墟激烈对抗，甚至被其力量污染或封印过的古老神器！”王梓墨心中明悟。

强行修复已不可行，必须先行“净化”与“破解”那归墟的封禁之力。

他果断改变策略。混沌道域自他体内扩张开来，虽范围不大，却牢牢护住自身与古镜。随即，他运转“者”字秘，磅礴的生命造化之力混合着混沌母气，化作甘霖，滋养古镜残破的器体；同时，他以“兵”字秘的无上控兵真意，尝试沟通古镜深处那微弱的、属于器物本身的灵性。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他既要抵御寂灭景象对道心的冲击，又要以混沌大道慢慢磨灭那归墟封禁之力，还要小心呵护古镜本身脆弱的平衡。

时间在兵魂渊中缓缓流逝（外界或许只过数日，塔内已不知岁月）。王梓墨的脸色逐渐苍白，神魂之力消耗巨大。那归墟封禁之力极其顽固，如同附骨之疽，他的混沌气虽能缓慢消磨，但效率低下。

就在他感到有些难以为继之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受到了混沌大道与归墟之力交锋的刺激，古镜核心那道映射寂灭的道痕，突然自主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幅远比之前任何片段都要清晰、都要宏大的景象，猛地投射在王梓墨的识海之中：

那是一片无垠的战场，超越了时空的界限。他看到了无数强大的身影在与模糊不清的归墟黑影搏杀，仙血洒落，皇道崩碎。而在战场的最中心，他赫然看到了——那柄染血石斧的完整形态！它被一只覆盖着青铜臂甲的大手紧握，挥动间开天辟地，斩断无数归墟触手！而石斧的主人，身影朦胧，但其腰间，似乎悬挂着一面……完整的、光华万丈的青铜古镜！

下一刻，景象破碎。那古镜核心的道痕在爆发后，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变得愈发黯淡。但就在这刹那，王梓墨福至心灵，他猛地逼出一滴蕴含自身混沌本源的精血，混合着一缕对时空“定义”的初步感悟，化作一枚玄奥的血色符文，打入了古镜核心那归墟封禁之力最薄弱的一点！

“以我混沌血，溯尔万古光！时空为引，定义——复原！”

“嗤！”

如同热刀切油，那血色符文竟真的暂时驱散了小片区域的归墟封禁之力，与古镜深处那微弱的灵性产生了共鸣！镜身上，一道最细小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只是修复了亿万分之一，但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意味着他的方向是正确的，以自身混沌本源与时空感悟为引，可以逐步净化、修复这面古镜！

王梓墨精神一振，尽管疲惫，眼中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收起古镜，知道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但有了这初步的成功，他有信心，终有一日，能让这面映射万界寂灭的古镜，重现部分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