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贪婪下的血腥（2/2）

与人族那庞大的人口基数、相对高效的培养体系、以及战争潜力相比，妖族在“量”上处于绝对劣势。

他们或许能凭借个体勇武和地利在局部冲突中占优，但一旦人族真正下定决心，发动一场旨在“收割”而非“征服”的战争，妖族似乎很难抵挡。

“弱”而“怀璧”，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过！

于是，一场针对妖族的、更加恶毒、更加系统化的猎杀与掠夺，悄然拉开了序幕。

最初，还只是边境地区佣兵团和冒险者的“自发”行为。

猎妖，成为了一项利润高到令人眼红的“新兴行业”。

妖族身上的材料、血液、尤其是妖丹，在黑市上的价格节节攀升。

很快，人族各大城邦的官方势力、修炼宗门、甚至某些国家的军队，也开始或明或暗地参与其中。

他们组织起专业的“猎妖队”，配备精良的装备和针对妖族的法器、符箓，深入十万大山外围，像围猎野兽一样， 系统性地搜寻、围捕、杀戮妖族。

一座座专门处理妖族材料的工坊在边境地区建立起来，日夜不停地运转。

拍卖行里，妖丹成为了最抢手的压轴宝物。

某些权贵的宴会上，甚至出现了以妖族血液酿造的“血酒”，以示奢华与力量。

血腥的贸易链条迅速形成，巨大的利益驱动着更多人铤而走险，将屠刀挥向曾经的邻居。

妖族部落遭遇了灭顶之灾。

他们或许能击退一两次骚扰，但面对源源不断、装备越发精良、手段越发狠毒的专业猎杀队伍，他们损失惨重。

许多弱小的部落被整个抹去，强大的部落也只能收缩防线，固守核心区域，悲愤地看着族民不断减少，生存空间被一步步压缩。

求救的信号不断传向妖族圣地，传向那些沉睡或隐居的古老妖王。

然而，回应他们的，除了同样艰难的处境，就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它们终于明白，人族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道歉或赔偿，而是它们的身躯、它们的血液、它们的妖丹！

它们从“邻居”、“潜在的盟友”，彻底沦为了人类眼中可以随意猎取的“资源”！

血与火的仇恨，在人族无休止的贪婪掠夺与妖族绝望的反抗中，愈燃愈烈。

永恒之城上，程墨冷漠地注视着这场肮脏的盛宴。

他看到人族的欲望在血腥中无限膨胀，道德的底线被彻底践踏。

他看到妖族的悲鸣与绝望，看到它们在生存压力下被迫发生的某些…内在变化。

他看到十万大山的灵秀之气，正被冲天的怨愤与血煞所污染。

“欲望的沟壑，一旦打开，便再难填满。”程墨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以邻为壑，终将被深渊反噬。”

“妖族的劫难，或许…亦是其蜕变的契机。置于死地，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