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帝王的启示（2/2）

许多时候，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臣子们的表演，然后在关键时刻落下棋子，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

帝国机器似乎依旧在运转，甚至因为内部的相互掣肘，而显得“平稳”了许多。

“认同此道，权术御下”or “摒弃此法，另寻他路”

幽启灵叹息，他看出这是无奈之举，但确有效果，只是…代价巨大。

幽灵曦感受到皇帝心中的疲惫与冷漠，那份曾经的理想主义已蒙上厚厚的尘埃。

“节点五：道典惑心，长生之诱”

最终转向那烟雾缭绕的丹房。

在经历了无数的挫折、背叛、算计与无力之后，皇帝在这里找到了“净土”。

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进言：“陛下乃真龙天子，尘世俗务徒耗心神，于圣修无益。不若静心潜修，待金丹大成，羽化登仙，自然寰宇澄清，万民景仰…”求长生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这既是对死亡的恐惧，又何尝不是对现实困境的一种彻底逃避？

在虚无缥缈的仙道上，他仿佛重新找到了一个可以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目标。

“追求长生，超脱俗世”or “坚守社稷，拒斥虚妄”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聪慧、曾有抱负的皇帝，在现实的重重枷锁与破局无望的绝望中，一步步走向了以权术平衡朝堂、以修仙逃避现实的道路。他的怠政非因愚蠢，恰恰是因为他看透了太多，却又无法改变，最终选择了另一种形式的“掌控”与“放弃”。

景象轮转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再次定格于那暮气沉沉的深宫，那位眼神复杂空洞的晚年帝王身上。

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探究：

“现在…告诉朕…”

“若易地而处…尔等…当如何？”

“朕之道…是错…是对？”

“这国运…尔等…可还愿承？”

巨大的压力降临在六人心头。这不是力量的考验，而是心性与智慧的拷问。

需要他们基于所观的一切，做出自己的判断，并给出承载这份复杂沉重、充满矛盾与教训的“国运”的理由。

幽启灵、骨灵礌、幽灵曦、玄昊、韶华皆陷入沉思，眉头紧锁，试图梳理那纷乱的历史脉络与人性挣扎。

程墨的目光却依旧平静，他望向那虚幻的帝王身影，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穿透了历史的迷雾：

“陛下非庸主，曾锐意进取，心系社稷。”

“然，积弊如山，非一代之力可顷刻搬移。权术平衡，可维一时之稳，却难根除痼疾，反滋生更深腐化。求仙避世，乃绝望之择，更伤国本。”

“对错非关键，时也，势也，命也。”

“后世子孙承此运，非承其暮气与逃避，乃承其革新之志、鉴其权术之弊、警其避世之害！”

“此运之重，在于教训！在于后世为政者，当知革新之艰、除弊之难，当有更大智慧、更坚韧心志、更宽阔胸怀，而非重蹈覆辙！”

“这国运，我等愿承！非为其中残存之力，而为其中泣血之训！使我辈及后人，知兴替，明得失，不再令神州复陷此轮回！”

程墨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不仅回应了皇帝的拷问，更点醒了沉思中的幽启灵五人。

是啊，国运并非只有辉煌，教训同样是不可或缺的沉重组成部分！

承载它，是为了避免历史的重演！

那宏大的声音沉默了许久。

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包含着释然、遗憾、以及一丝微弱的期待。

笼罩众人的光芒温柔地散去。

那枚暗紫昏黄、内部龙影沉浮的晶体碎片彻底凝实，缓缓落入程墨手中，其重量，似乎远超之前五枚的总和。

第六处秘境，考验的并非力量，而是对历史复杂性的理解、对失败教训的接纳，以及一份面向未来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