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定义一切的前提是自己不被定义（2/2）

“定义者，终究要被定义。”

“但被谁定义，由我自己选。”

他看着陈凡。

“我选了你。”

光芒一闪。

阿加雷斯的身影消散。

陈凡睁开眼。

银白光芒依旧在倾泻，但在他眼中，那些光芒不再是威胁。

它们只是一道道可以被重新定义的——规则。

他抬起手。

契约符文光芒大放。

这一次，不是宣告。

是——定义。

“以契约执掌者之名。”

他开口，声音平静。

“定义此战——结束。”

话音落下。

倾泻的银白光芒骤然凝固。

原初定义者那永恒冰冷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惊愕。

“你——”

陈凡没有理会他。

他继续定义：

“定义理性侧——退出战场。”

原初定义者周身的银白光芒剧烈颤抖，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强行扭转他的意志。

他怒吼，他挣扎，他疯狂地催动定义权柄想要反抗——

但没有用。

契约的定义，凌驾于一切定义之上。

他的身影，连同他身后那无数的理性侧成员，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被强行推出战场。

“定义毁灭侧——退出战场。”

湮灭主君怒吼，暗红光芒暴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后退。

“定义创造侧——退出战场。”

造物贤者咬牙，定义锁链疯狂挥舞，却连陈凡的衣角都碰不到。

“定义混沌侧——退出战场。”

愤怒、嫉妒、暴食、懒惰，那四道原罪投影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抗拒地被推出战场。

“定义感性侧——退出战场。”

涟漪看着他，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愧疚，释然，也有一丝感激。

她轻声说：“陈凡……谢谢。”

然后她也退去了。

“定义观察侧——”

镜影开口，那中性平直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观察侧，自愿退出。”

陈凡看着它。

镜影的光点微微闪烁。

“今日之事，将永久封存于永恒观测塔。”

它说。

“作为……对契约执掌者的敬意。”

光芒一闪。

观察侧消散。

虚空，重归寂静。

六侧联军，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根源之渊入口前。

只剩下陈凡，和他身后的六人。

盘古握着战斧，大口喘息。

尼卡斯罗特靠在虚空中，灰色风衣破损了大半，却依旧笑着。

色欲的玫红光芒黯淡了许多，但还站着。

贪婪缩成一团，触须断了十几根，却还活着。

还有——

那枚悬浮在陈凡手心的、银白色的光点。

阿加雷斯的定义核心。

陈凡低头，看着它。

光点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目光。

“……谢谢。”

他轻声说。

光点闪烁了一下。

然后缓缓融入契约符文。

手背印记中，多了一道银白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芒。

陈凡抬起头，望向那道光——根源之渊的入口。

身后，盘古的声音响起：

“还进去吗？”

陈凡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进。”

他迈步，向那道光走去。

身后，五人默默跟上。

这一次，身后没有追兵。

只有——

一道永恒的、银白的光芒，在他手背深处，静静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