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围追堵截（1/2）

根源之渊的入口，就在前方百丈。

那道光——那道“尽头”颜色的光——静静悬浮，如同一扇通往未知的门。

陈凡能感觉到，手背契约符文正在剧烈脉动，仿佛在呼应门后的什么东西。

七人加快速度。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陈凡忽然停住。

不是因为前方有危险。

而是因为身后。

他转过身。

身后百丈处，虚空剧烈扭曲。

无数道光芒同时亮起——银白的理性，暗红的毁灭，冷光的创造，斑斓的混沌，水雾的感性，透明的观察。

六大侧系，再次齐至。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不是围猎。

这一次，他们是——联军。

银白光芒最前方，是一道陈凡从未见过的身影。

祂的形态与阿加雷斯相似，由无数定义符号凝聚而成，但气息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

理性侧·原初定义者。

阿加雷斯的——老师。

阿加雷斯瞳孔骤缩。

“……老师。”

原初定义者看着他，那双由纯粹定义凝聚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感。

“阿加雷斯。”

祂开口，声音如同规则本身在轰鸣。

“叛出理性侧，追随一个凡尘出身的碎片持有者——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阿加雷斯沉默。

他当然知道。

叛出侧系，在概念海，是最重的罪。

意味着被永久除名，被所有侧系追猎，被永远放逐于规则之外。

但他看着原初定义者，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知道。”

他说。

“知道，仍叛？”

“仍叛。”

原初定义者沉默。

那由定义符号凝聚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周围的虚空，却开始微微震颤。

毁灭侧那边，湮灭主君哈哈大笑，暗红光芒暴涨：“阿加雷斯！你也有今天！背叛理性侧，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高处俯视我们？！”

创造侧这边，造物贤者冷冷开口：“契约执掌者，叛徒追随者，今日一并清算。”

混沌侧那边，傲慢没有来。

来的是愤怒。

愤怒浑身赤焰翻腾，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他的身后，是嫉妒、暴食、懒惰——七宗罪主，来了四个。

“陈凡！”

愤怒咆哮。

“色欲！贪婪！你们两个叛徒，今日必死！”

色欲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站在陈凡身后，玫红光芒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贪婪缩成一团，惨叫：“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感性侧那边，涟漪站在最前方，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挣扎。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感性侧，终究还是选择了站队。

观察侧那边，镜影静静悬浮，那由光点构成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它没有记录——只是静静地看着。

仿佛在等什么。

陈凡的目光扫过六大侧系联军。

理性、毁灭、创造、混沌、感性、观察。

六侧齐至，倾巢而出。

这一次，不是围猎。

这一次，是灭绝。

盘古握紧战斧，毁灭与创造之力交织成最强的护盾。

尼卡斯罗特站在陈凡身后半步，灰色风衣无风自动，混沌光辉升腾而起。

阿加雷斯站在陈凡身侧，定义光辉虽然黯淡，却异常坚定。

色欲和贪婪，分别占据左右。

七人，面对六侧联军。

力量对比，悬殊得可笑。

陈凡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湮灭主君，造物贤者，愤怒，嫉妒，涟漪，镜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六大侧系。”

他说。

“倾巢而出，就为了抓我？”

湮灭主君冷哼一声：“抓你？杀你！”

造物贤者冷冷道：“契约在你手，便是概念海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交出契约，或死。”

愤怒咆哮：“杀了他！杀了他们！”

陈凡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只是看向涟漪。

“感性侧。”

他说。

“也要杀我？”

涟漪沉默。

良久。

她开口，声音很轻：

“感性侧……没有选择。”

陈凡看着她。

“没有选择？”

涟漪的目光与他相接。

那双眼中，有挣扎，有愧疚，也有一丝……绝望。

“六大侧系，早有协议。”

她说。

“契约若被一人独占，便是概念海共同的敌人。”

“不杀你，便是与所有侧系为敌。”

“感性侧，承受不起。”

陈凡沉默。

他明白。

不是涟漪想杀他。

是感性侧——那个曾经站在他身边、认他做朋友的侧系——在生存面前，选择了妥协。

他看向镜影。

“观察侧呢？也要杀我？”

镜影沉默片刻。

那中性平直的声音响起：

“观察侧，不参与杀戮。”

“但观察侧，也不阻止杀戮。”

“我们只是……看着。”

陈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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