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四面楚歌（1/2）

走出寂灭回廊的瞬间，陈凡停住了。

前方，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虚空，此刻已被无尽的光芒与身影填满。

不是一两家。

是全部。

六大侧系——理性、感性、观察、创造、毁灭、混沌——齐至。

银白的光芒如同潮水，将左侧半边虚空完全覆盖。

光芒中，无数由定义符号凝聚而成的身影静静悬浮，最前方，是阿加雷斯。

他的定义光辉比之前更加深邃，那双纯白的眼眸穿过无尽距离，落在陈凡手背那枚完整的契约符文上。

右侧，是毁灭与创造的联军。

暗红的毁灭之光与银白的创造光辉交织，却诡异地对峙着，彼此之间隔着明显的鸿沟。

毁灭侧最前方，是一道由纯粹湮灭凝聚而成的巨大虚影——湮灭主君。

创造侧前方，则是一尊由流动的金属与发光符文构成的构装体——造物贤者。

他们的目光同样落在陈凡手背，贪婪、警惕、忌惮。

上方，混沌侧的色彩最为斑斓。

七宗罪主齐至，傲慢立于最高处，其余六道分列两侧。

但这一次，贪婪和色欲不在其中——他们正站在陈凡身后，与盘古、尼卡斯罗特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脆弱的防线。

下方，是一片朦胧的水雾光影，感性侧的代表们静静悬浮。

最前方，是陈凡熟悉的身影——涟漪。她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担忧，也有一丝无奈。

而在这五方势力之外，虚空的最边缘，一片由无数光点凝聚而成的透明屏障静静伫立。

那是观察侧。

镜影站在最前方，那由光点构成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六侧齐至。

四面楚歌。

盘古握紧战斧，毁灭与创造之力同时升腾，在他身周形成一层黑白交织的光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半步，挡在陈凡身侧。

尼卡斯罗特叹了口气，指尖的硬币停止了转动。他收起硬币，理了理风衣领口，站到陈凡另一侧，脸上那招牌式的散漫笑意依旧，只是眼底已无温度。

贪婪的暗绿触须早已缩成一团，紧紧裹住自己，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下完了”。

色欲则站在陈凡身后半步，那玫红光芒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五方势力，无数目光，全部落在陈凡身上。

——或者说，落在他手背那枚完整的、正在缓缓脉动的根源契约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终打破它的，是阿加雷斯。

“陈凡。”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直，却比往常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你重铸了契约。”

不是疑问。

“是。”

陈凡答。

阿加雷斯沉默片刻。

“……原初呢？”

“走了。”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各方势力中传来低低的骚动——走了？什么意思？彻底消散？还是……

阿加雷斯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那银白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契约。”

他说。

“归谁？”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骤然炽烈。

湮灭主君开口，声音如同万物崩碎时的最后回响：“根源契约，乃概念海终极规则。当由毁灭侧与创造侧共同执掌，以维持平衡！”

造物贤者冷哼一声，金属质地的声音冰冷刺骨：“共同执掌？毁灭侧有何资格？契约核心是‘平衡’，当由创造侧主导！”

“笑话！”

湮灭主君周身暗红光芒暴涨。

“没有毁灭，何来创造？你们造出的东西，终将归于毁灭！”

“那也比你们只会破坏强！”

两侧争吵不休，气氛剑拔弩张。

混沌侧那边，傲慢冷冷开口：“吵什么？契约在谁手里，谁说了算。陈凡，契约在你手，你可愿与混沌侧共享？”

贪婪在陈凡身后小声嘟囔：“共享……共享好……总比被抢好……”

色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凡的背影，目光复杂。

感性侧的方向，涟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如水波般传来：“陈凡……契约的力量，不是用来争的。你……小心。”

陈凡没有回应任何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无数目光落在身上，落在手背那枚脉动的契约上。

良久。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六大侧系——理性的银白，毁灭的暗红，创造的冷光，混沌的斑斓，感性的水雾，观察的透明。

每一个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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