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虫族撤退？（2/2）
崔珏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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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
阴司大殿。
林阎和崔珏穿过那道虚幻的门户，直接降临在大殿之中。
大殿内，几个值守的鬼卒正在打扫卫生，见到林阎和崔珏，慌忙跪下行礼。林阎顾不上理会他们，径直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轮回盘就安置在那里。
那是一块直径三丈的巨大圆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无数光点从盘面上飘起，落入周围的六道轮回通道之中——那是正在转世的灵魂。
林阎站在轮回盘前，仔细观察它的状态。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符文完整，光芒稳定，轮回通道畅通无阻。三天前他们费尽心思清除的那块污染区域，此刻已经完全消失，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林阎总觉得有些不对。
“崔珏，”他开口，“你用判官眼仔细看看。”
崔珏点头，双目中幽光闪烁，凝视着轮回盘的每一寸表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轮回盘旋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良久，崔珏的瞳孔猛然收缩。
“阎君，您看这里——”
他指向轮回盘背面的一处符文。那处符文乍一看与其他符文无异，但仔细看，边缘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暗影，正在缓慢蠕动。
那暗影太淡了，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如果不是崔珏用判官眼仔细观察，根本不可能发现。
林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污染没有彻底清除？”
崔珏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三天前我们清除的那块污染确实已经被净化了。但这一处……是新出现的。”
“新出现的？”林阎眉头紧皱，“从哪来的？”
崔珏沉默片刻，缓缓说：“老臣怀疑，污染的源头根本就不在轮回盘上。”
林阎心中一动：“你是说……”
“轮回盘只是被波及的。”崔珏一字一句说，“真正的污染源，在别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污染渗透进来，附着在轮回盘上。我们之前只是治标，没有治本。”
林阎深吸一口气。
如果崔珏的推断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只是在拖延时间。
真正的威胁，始终存在。
而且正在不断渗透。
“能找到污染源的所在吗？”林阎问。
崔珏闭上眼睛，判官笔在手中轻轻转动，一道道幽光从笔尖飘出，钻入轮回盘周围的虚空中。
良久，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往生路。”
林阎一愣：“往生路？”
“往生路的尽头。”崔珏的声音变得凝重，“那里连接着一个被混沌侵蚀的废弃位面。污染的源头，就在那个位面里。”
林阎的眉头紧紧皱起。
往生路他当然知道——那是灵魂进入地府后的第一条通道，连接着阳间和地府。每一道亡魂都要沿着往生路前行，经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最后进入轮回盘转世。
但往生路的尽头……他还真没去过。
“那个废弃位面是怎么回事？”他问。
崔珏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原来，在地府建立之前，这片幽冥空间中曾经存在过许多古老的位面。那些位面由上古大能开辟，用来安置亡魂，维持轮回秩序。但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位面都因为各种原因崩溃废弃，只剩下地府这一个完整的轮回体系得以延续。
往生路尽头的那个位面，就是其中之一。
它曾经是一个独立的轮回世界，规模虽然比不上地府，但也有完整的六道轮回。但在某次混沌入侵中，那个位面被彻底污染，所有生灵全部灭绝，轮回系统崩溃，最终沦为一片死域。
地府建立之后，为了安全起见，当时的第一任阎君将通往那个位面的通道彻底封印，禁止任何人进入。
“封印还在吗？”林阎问。
崔珏沉默片刻，缓缓说：“三天前，还在。”
林阎的心猛地一沉。
“现在呢？”
崔珏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林阎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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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路的尽头，是一片虚无。
原本应该存在的封印，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处闪烁着扭曲的光芒，如同被撕开的伤口。裂缝的另一端，是一片灰暗的世界——那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弥漫的灰雾。灰雾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轮廓，像是废弃的建筑，又像是某种生物的遗骸。
一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从裂缝中缓缓渗透出来。
林阎站在裂缝前，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世界。
崔珏站在他身边，神色凝重。
“封印是被从内部冲破的。”他说，“那个位面里，有东西出来了。”
林阎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能感应到那个东西在哪吗？”
崔珏闭上眼睛，片刻后摇了摇头。
“感应不到。它隐藏得很好。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个东西，就是轮回盘污染的真正源头。”
林阎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崔珏一愣：“阎君，您去哪？”
“回去养伤。”林阎头也不回，“三天之后，我带人进去，把它揪出来。”
崔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他们将踏入那个被混沌侵蚀的废弃位面，面对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威胁。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都必须消灭。
否则，轮回盘将永远无法安宁。
地府将永远无法安宁。
人类将永远无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