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黄雀落网（2/2）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脸上的狰狞被惊恐取代。海风掀动他凌乱的头发，露出鬓角的白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运筹帷幄的模样。

“放开我……你们不能动我……”张启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的狠劲彻底溃散，只剩下求生的欲望，“我手里还有陆氏的机密文件，还有当年的证据……我可以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陆廷洲的眼神冷得像冰，手腕微微用力，短刀的刃口陷进张启明脖颈的皮肤里，渗出一丝血珠：“证据？你刚才播放的录音，陈默已经录下来了。你以为，你还能有生路？”

张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这才注意到，陈默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掉落的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的红点还在闪烁。而那些被打倒的黑衣壮汉，要么躺在地上哀嚎，要么被随后赶到的增援死死按住，根本没人能救他。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他这只自以为是的黄雀，终究还是落进了自己织就的网里。

林墨看着张启明惨白的脸，眼底的恨意终于泄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疲惫。他缓缓收回匕首，却没有放松警惕，声音沙哑得厉害：“当年厂房坍塌，你害我林家家破人亡，三年前那场大火，你又毁了陆家。你欠我们的，不是一句求饶就能抵消的。”

张启明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海风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码头的罪恶，尽数卷进无边无际的大海里。

陆廷洲缓缓松开手，短刀垂在身侧，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转头看向林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只剩下一种历经劫难后的平静。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码头的死寂。

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