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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对上 恶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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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琦把那张地图折好放进口袋,站在路边看着天色逐渐亮起来。晨光从柏树梢头漏下来,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也站了很久,看着远处。

能做这种事的人,不是普通人。有钱,有人脉,有势力,能在异国他乡布这么大一个局,在几国之间自由活动而不被注意,在意大利的街道上完成追击和撤退而不留痕迹。这需要的东西太多了——钱当然要有,但更重要的是能在各个势力之间游刃有余。不是普通人能做的,是那几家人做的,那些他知道名字、但从未真正打过交道的家族。

他想起汉斯以前提过的几个名字。那些名字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看不到,但水流急的时候就会露出来。他坐上车,对司机说了另一个地址,不是纸条上那个,是他自己记得的一个地址。车穿过罗马的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碎碎的,落在车窗上。他想起南嘉说的那句话——“不是同一个组织,是几个组织,甚至是几个国家。”如果真的是几个国家,那么那些家族之间一定有联系,平时不往来,但在某些事情上会合作,比如一场赌注巨大的国际比赛。

车停在一栋老建筑前。房子不大,灰白色的外墙,窗户拉着深色的窗帘。谢琦下了车,敲了敲门。过了很久,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认出谢琦但没有让开。谢琦说他来找你们先生。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走廊很长,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响,墙上挂着油画,画的是海,一艘小船在风浪中颠簸。他想起南嘉说的那些话——“他们像水,你抓不住他们,他们可以变成任何形状。”现在他站在这艘船的前面,不知道风浪会把它推向哪里。

那人带他走进一间客厅,让他等一会儿。房间里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几把椅子,墙边放着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了书,有的书脊已经磨损了,有的还是新的。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等着,等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移了一寸。

门终于开了,一个老人走进来。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湖,倒映着窗外的光影。他在谢琦对面坐下,看着他说,你来了,谢琦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你要找的东西不在我这里。谢琦说,我知道不在你这里,但你知道它在哪。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老年斑,青筋凸起,像老树的根须。他说,那几家人,确实参与了。不是全部,是其中的一部分。有人出钱,有人出人,有人出渠道。他们彼此之间不直接联系,通过中间人传递消息。中间人是谁?谢琦问。老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谢琦说,你能帮我查到吗?老人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谢琦说因为你也想看到它们消失。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谢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你需要一个人,那个人知道那些中间人的底细,但那个人不会轻易见你,你需要带一样东西去。什么东西?谢琦问。老人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书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他说,你把这个带去,他就会见你。谢琦接过信封,没有打开。老人说,你去吧,谢琦站起来,把信封放进口袋,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声谢谢。老人没有说话。

谢琦走出那栋老建筑,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站在路边,看着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没有打开,对着光看了看。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他把它放回口袋,上了车。

他还要去下一个地方,一个更远的地方。去找那个知道中间人底细的人。他要带着这个信封,用它打开一扇他还不确定通向哪里的门。

谢琦的车驶出那条街道的时候,阳光正好从梧桐树的枝丫间漏下来,碎碎的,落在前挡风玻璃上,晃得人眯起眼睛。他没有立刻加速,也没有减速,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车速,像一个普通的、不急不慢的、在罗马街头行驶的司机。但他的眼睛在看后视镜,不时地,很自然地,像每一个司机都会做的那样。

一辆灰色的菲亚特,跟在他后面,隔着三辆车,不远不近。谢琦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它,不是一眼就看到了,是看了好几次才确认的。它没有超车,没有变道,没有加速,只是一直跟着,像一个影子。他拐过一个弯,它也拐过一个弯。他又拐过一个弯,它也拐了一个弯。他没有再拐,保持着直线行驶,它在后面一直跟着。

他想起自己在部队时学过的那些东西——跟踪与反跟踪、侦察与反侦察、如何在被尾随的情况下确认对方的身份和意图。那时候他觉得这些东西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现在用上了,他发现那些东西早就刻在骨头里了,不需要想,身体自己就会做。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还没有打开的信封,放在副驾驶座上,是一个饵。如果那辆灰色菲亚特里的人真的是冲这个来的,他们不会让它离开视线。

他加速了,不是突然加速,是慢慢加速,像是一个赶时间的普通人。灰色菲亚特也跟着加速了,还是隔三辆车,不远不近。他又减速了,它也减速了。他忽然打方向盘,拐进一条窄巷——不是事先计划的,是临时决定的,那条巷子很窄,只能过一辆车,两边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藤。灰色菲亚特没有跟进来,它从巷口开过去了。谢琦从后视镜里看到它消失在巷口,没有减速,没有停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把车停在巷子深处,熄了火,等了五分钟,没有人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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