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弩箭穿身,危墙暂倚(2/2)
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砺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举起握着令牌的左手(左肩虽伤,但手臂尚能勉强活动),对着门外的刀疤头目,发出沙哑却带着挑衅的笑声:“嘿嘿……你们要的……是这玩意?可惜……它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说着,他作势就要将令牌砸向旁边仍在燃烧的火堆!
“住手!”刀疤头目果然大惊失色,厉声阻止,“你敢毁了它,老子将你们碎尸万段!”
所有匪徒的注意力都被沈砺这个动作牢牢吸引,挤向门口的攻势都缓了一缓。
就是现在!
“石猛!”沈砺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一声早已约定好的名字,同时左手猛地改变方向,并非砸向火堆,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黑色令牌狠狠掷向——庙宇内侧那处之前被鳞片怪物撞破的屋顶破洞!
令牌化作一道黑影,精准地从破洞飞了出去,消失在庙外的暴雨夜色中!
“不!!!”刀疤头目发出心痛无比的怒吼,“快!快去外面找!一定要找到!”
门外的匪徒顿时一阵大乱!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引向了庙外,纷纷叫嚷着要绕到庙后去寻找那飞出去的令牌!
庙门的压力骤然减轻!
“走!后窗!”沈砺对着庙内众人大吼,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到。
那女子和那名黑风寨猎户反应极快,立刻一左一右架起几乎昏迷的沈砺。另一人扶起石猛。受伤的年轻猎户也咬着牙跟上。
众人奋力撞开早已探查过的后墙那处薄弱点(原本是扇被封死的窗户,木质早已腐朽),踉跄着冲入庙后狂暴的雨幕和黑暗之中!
“妈的!别让他们跑了!分头追!”刀疤头目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庙前传来,但他大部分手下已经被派去寻找那不知落到何处的令牌,一时竟有些指挥不灵。
暴雨倾盆,夜色如墨,山林地形复杂。
这成了沈砺他们唯一的掩护。
几人互相搀扶,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湿滑的山坡上狂奔,根本辨不清方向,只求远离那座破庙。
身后隐约传来匪徒的叫骂声和搜寻声,但被风雨声很大程度上掩盖了。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声音,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几乎虚脱。
沈砺早已昏迷过去,全靠那女子和猎户架着。石猛也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其他人也是摇摇欲坠。
最终,他们在山涧边一处凹陷的岩石下找到了一个极其狭窄、仅容数人蜷缩避雨的浅洞。
再也坚持不住的众人瘫倒在洞内,如同离开水的鱼,大口喘息,雨水顺着头发脸颊流淌,混合着血水和泥浆。
暂时……安全了?
洞外暴雨依旧,一片漆黑。
那女子顾不上自己,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光芒,再次检查沈砺的伤势。弩箭还留在体内,出血似乎被暂时按压住了,但沈砺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吓人。
她脸上充满了愧疚和焦虑。
那名黑风寨猎户则警惕地盯着洞外,手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
沉默和沉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过了许久,直到确认暂时没有追兵,那女子才仿佛脱力般靠在岩壁上,看着昏迷的沈砺,低声对旁边的猎户说道:“他……他怎么样?”
猎户摇摇头,脸色沉重:“很不好……失血太多……还有旧伤……必须尽快找到大夫……”
女子咬紧了下唇,眼中水光闪烁,喃喃道:“对不起……我……”
“那令牌……到底是什么?”猎户忽然问道,眼神带着审视。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现在才回过神来。
女子身体一颤,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那是……黑风寨……地堡的钥匙……也是……那些人非要得到的东西……”
地堡钥匙?
那些人?
猎户愣住了。
而就在这时,昏迷中的沈砺,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他掌心之中,那枚本应被扔出去的黑色令牌,竟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正被他紧紧攥着,沾满了鲜血和雨水。
那女子当时塞给他时,他竟然在极短时间内,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法,扔出去的恐怕只是另一块从地上随手抓起的、形状相似的碎木或石头!
真正的令牌,一直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