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深潜夺秘（2/2）
“清魇司”和天工院的专家冒着风险，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查。除了大量无法解析的能量残渣和空间畸变痕迹，他们只在坑壁的某些裂缝中，找到了少量没有被完全摧毁或带走的、细小的暗金色晶体碎片。
“陛下，行动……失败了。”林啸站在紫宸殿中，脸色灰败，声音沙哑地汇报着，“我方损失四十七人，重伤过百，矿区局部地层结构严重受损。‘深蓝盟约’观察员疑似部分撤离，其获取的核心样本可能被带走。‘缄默者’确认湮灭，但其最后的失控爆发，引发了大规模能量-空间复合灾难，具体影响尚在评估。只回收了少量晶体碎片……”
程烈听着汇报，面沉如水。他预料到对方会反抗，会撤离，却没料到“缄默者”的失控会造成如此可怕的后果。这不仅是一次行动的失败，更意味着与“深蓝盟约”表面上的和平交易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且对方可能已经获得了他们想要的某种关键样本。
“阵亡将士，厚恤。受伤者，全力救治。”程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现场封锁，列为最高禁区，由天工院和钦天监联合成立调查组，评估能量残留与空间稳定性，尝试分析那种晶体的性质。林啸，你亲自负责追查可能逃脱的观察员踪迹，帝国境内所有空间异常信号，一查到底！”
“臣遵旨！”林啸咬牙领命。
“另外，”程烈看向公输衍，“矿区地下的那种‘法则基岩’……是否还有进一步探查的价值与可能？”
公输衍沉吟道：“陛下，此次爆发能量级数过高，已严重扰乱了当地地脉与能量结构。短期内再次进行大规模钻探风险极大，且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但根据爆发前获取的数据和回收的碎片判断，下方确实存在一个规模未知的古老能量富集区或遗迹节点。或许……可以尝试更温和、更间接的探测方式，比如深地层能量扫描或通过‘龙炎’共振进行远程感应，但这需要时间和技术突破。”
程烈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星图仪上另一个光点——代号“神工”的船坞。“那么，我们可能只剩下一条路了。”
几乎在地底冲突报告送达的同时，慕容璇关于“探渊者”提前执行快速侦察任务的建议，也摆在了程烈的案头。
没有太多犹豫。地底行动的失败和“深蓝盟约”的潜在威胁，使得获取“星炬”第一手情报的迫切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程烈签署了命令。
“神工”船坞进入最高效运转状态。所有非关键系统测试被压缩或并行，“探渊者”的最终集成与调试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推进。凌岳和他的队员们被告知了地底发生的一切，以及任务的最终变更：不再是“快速抵近侦察”，而是“极限生存与情报获取”——不惜一切代价，抵达“虚空回响区”，确认“星炬”状态，记录一切可记录的信息，然后……想办法活着回来。
二十名核心队员，无人退缩。他们写下了家书，接受了最后的身体检查与心理评估，然后全身心投入到最后阶段的舰船操控与应急演练中。
一个月后，新元二年，深秋。
“探渊者”星槎，停泊在船坞外临时划定的秘密发射区。它尚未完成所有系统测试，表面“幽影”涂层的光学测试也仅完成了七成，但已具备了基本的空间航行、短程跃迁、生命维持和基础探测能力。与其说是一艘完善的探索舰，不如说是一艘装载了希望与决心的简陋“漂流瓶”。
程烈没有亲临现场，但他的意志通过最高加密频道，与每一位“先登”队员同在。
慕容璇亲自站在发射指挥台上，看着下方那艘线条流畅、却透着一股悲壮气息的黑色星槎。凌岳等人的面容通过内部通讯画面，清晰地显示在主屏幕上。
“凌岳少校，‘探渊者’全体乘员。”慕容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在发射区有限的通讯频道中，“帝国的命运，文明的希望，此刻部分寄托于你们之手。前路艰险，星海莫测，但你们体内燃烧的龙炎，与亿万人心中的火焰相连。记住你们的使命，也记住……无论多远，帝国永远是你们的后盾与归途。”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音：“朕……与帝国万民，等你们回家。现在，我命令——‘探渊者’，启航！”
“谨遵将军令！帝国万岁！”凌岳嘶哑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帝国万岁！”十九个声音齐声应和。
嗡——
“探渊者”尾部，那台尚不完善的“星轨跃迁”引擎，喷吐出并不稳定、却异常明亮的金红色尾焰。星槎缓缓脱离泊位，调整姿态，然后猛地加速，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星海深处那预设的第一次跃迁坐标点。
数分钟后，目标坐标点空间一阵扭曲，“探渊者”的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指挥台上，慕容璇久久伫立，直到跃迁波动彻底平息，才缓缓转身。她的眼中，映照着远方的星光，也映照着那艘承载了太多期望、驶向无尽未知的星槎之影。
紫宸殿内，程烈面前的星图仪上，一个全新的、代表着“探渊者”的微小光点，正沿着一条计算好的、充满风险的航线，顽强地向着那片被称为“虚空回响区”的黑暗地带移动。而在它身后，帝国的疆域内，刚刚经历过地底动荡的伤口仍在隐痛，“肃正”舰队的阴影愈发迫近，与“深蓝盟约”的裂痕已然无法弥合。
内忧外患，已达顶点。
但帝国的探索之舟，已然启航，驶向了那可能蕴藏着唯一生机的、深邃而古老的星海迷途。
未来，如同“探渊者”前方那片“虚空回响区”的名字一般，充满了未知的回响，与……微茫却坚定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