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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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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三界位阶最高的神,从来秉公执法未有偏差,这几万年来却因为一只狐狸屡屡破例。

今日她为苏糜压下这件事,便是将自己推上了一条与上神的信仰背道而驰之路。

风里希在断念台上坐了许久,忽然起身隔空自千里外的瑶池舀了一杯酒。

那才是她第一次饮酒。

说也奇怪,她上神之体,几乎百毒不侵,却偏偏对酒一沾即醉。

等她发现这件事时,她的眼前已经模糊,身形已经不稳,灵台已经混乱。

飘飘摇摇间,她行至了忘忧池边,池面平静无波,哪里还有狐狸的影子。

她上前几步,扶着额,轻声唤了句,糜儿。

忘忧池边静悄悄。

第八十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风里希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李世民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袖子:“滚出皇宫,在朕取你性命前,好好和你的奸夫孽种告别。”

风里希目光随着她发丝上一滴纯白的鱼汤滴落而落下,她迷惑地抬头看他:“你说苏糜和阿离”

面前的人挑了一边嘴角冷笑一声,她终于发现,其实他生的本就邪气十足,只因这些年来对她总是容忍的,才叫她一直看不清楚。

冷笑的人鄙夷道:“谁知道你有过多少男人”

风里希觉得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还是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的,让她连往哪边倒都不知道。

她咬牙压下体内翻滚的魔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阿离他,是你的儿子。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李世民一脸冷意渐渐碎裂,就好像一尊伫立千年的佛像,在最后一刻灰飞烟灭。

可是很快,灰飞烟灭的佛像又金光闪闪立在她面前了,他嘲讽一笑,伸手给了她一耳光。

“贱人,你还真是欺负朕欺负上瘾了,那孽种一身的修为半数都是你那奸夫的。怎的苏糜不要你了,你就带着你的野儿子跑朕这来攀亲戚”

风里希抹了抹嘴角被他打出来的一丝血,苦笑道:“我再不济,也不会拿这种事来骗你。你对我有怨,我认,但是阿离没有对不起你。”

回答她的,是一长串大笑。

看起来有些丧心病狂的皇帝陛下笑得扶了墙:“你不会以为,朕在乎那孽种究竟是谁的吧“

风里希蓦然抬眼。

李世民对他摇摇头:“其实,朕若是你,就会说他是苏糜的。”他走近她,停在一步开外,“要是别人的,我还能放他一条生路。要是真是朕的,他倒是活不成了。因为”

他伸手从桌上拿过一只笔折断:“你根本不配,生下朕的孩子。”

风里希终是没站住,后退几步跌在椅子里:“你”

李世民鼓励地点了点头:“是,这么多年你才发现么朕宁可射在外面,也不会留给你。”

这句话,好像在一瞬间,将她的灵魂骨肉抽离。

她蓦然回首,确实,这些年来,无论多么情浓,他都会在最后关头抽离她体外。

她坐了半晌,喃喃自语道:“我不配,谁配”

李世民平静地问:“你以为李恪,是谁的儿子”

风里希反应有些慢,半晌才念念叨叨地:“甄宓她”

“你不过有个自作聪明的侄女。”

风里希被摔到宫门外时,她还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以至于当她发现时,她身上的神力魔力都被李世民抽走了。

她茫然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不知道该去哪。

在宫门立了一会,被侍卫赶到了一边,她漫无目的地在长安的街上走着,连街边卖千层糕和九连坏的小贩都被她忽略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累了,就在墙根边坐下,身边有个年老的乞丐,拿了半碗剩饭,对着墙洞里露出一只头的小野猫招了招手,小野猫“喵”地一声跳了出来,一人一猫对着一只碗吃起来。

那老乞丐将最后几粒米让给野猫舔了,抬头看见一旁孤零零坐着的风里希,伸手从怀里掏出个黑不拉几的馒头想递给她,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裙,低头默默收了回去。

于是风里希和脏兮兮看不出男女的老乞丐,加上一只同样脏兮兮的夜猫,一起在墙根下坐了很久。

最后,她将脸埋在膝头,伤心地哭了起来。

从前和他一起时,她假哭几声总是能引得他注意。

可现在,她哭了很久,只有老乞丐递给她一块从袖子上扯下来的破布。

风里希感激地接了布,也不顾那布是不是比脸干净,胡乱在脸上擦了擦。

她抬起脸,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小野猫“嗷”的一声,被她吓回了墙洞。

老乞丐趁着她哭,从地上捡了几片草叶,编了个蚂蚱,此刻见她看过来,试探地将蚂蚱朝她递了递,黑黝黝的手不好意思地缩在袖子里。

风里希小心翼翼地接过蚂蚱,然后,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从昨日起就没进食,这两日剧情跌宕起伏和话本子上似的,她倒给忘了。

她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乞丐又颤颤巍巍掏出来的黑馒头,一拉脸接过来和着眼泪咬上去。

她大力嚼着馒头,老乞丐许是怕她噎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馒头有点霉,眼泪有点苦。

她从前并不知欢喜和悲伤,更不知眼泪是何物。

他教会了她喜怒哀乐,又留她一人坐在墙根下哭。

人一旦无事可做,就喜欢追忆往事,自山林中遇尾生以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第一世,他想将她炖了,最后却为了等她而死;

第二世,他让她擦了几个月的石阶,最后却等了她二十年;

这一世,他将她奸杀,却护了她十七载。

脑海中一幕幕,是他挣扎时的痛苦,是他等待时的坚决,是他看向苏糜时的嫉妒,是他揽着她的得意,是他看着她吃饭时的满足,是他在枕畔的温柔。

那一丝丝一条条,最后缠绕成每每回眸时总是在身后的身影,犹如默默护着她的一把利剑。

现在想来,她已经看不清楚,究竟是何时起,爱恋变成了报复,真情变成了假意。

也许就是从她开始交付真心之时,也许是更早。

风里希抱着臂,坐在太阳底下,老乞丐安静地在边上用木棍抠着指甲里的泥。

半晌,风里希哑着嗓子问:“老老人家,你为何一个人在这,你的家人呢”

老乞丐“啊啊”地朝她比划了一阵子,最后拉了拉身上遮体的破布,露出一双有些开线的绣花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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