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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刚从对三清帝和天界众仙的抱歉中回过神来,却见苏糜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她伸手推了推狐狸,他竟破天荒地没有如往常一样装柔弱装心碎地压回来,而是狐裘一抖坐了起来,顺手将她也拉起来了。
他的手还扶在她腰上,面上是风里希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自恃也算了解苏糜,这只狐狸身上有一种不管天崩地裂都能满地打滚耍赖的气度,就连当日在在九重天和斩妖台上也是一副吊儿郎当样。
而现在,他冰凉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头一次语调不带轻浮地和她说话:“离离,你有孕了。”
风里希支吾了句是,却听苏糜沉声问:“他逼你”
风里希想了想,又支吾了句没有,却见苏糜闭了眼睛,半晌将另一只手也扶在她腰上,就在她想要推开时,却感到他的修为源源不断从腰上传至小腹。
风里希傻了:“英雄你要做什么”
苏糜没理她,只不要钱似的分了能有三分之一的修为给她,才面色有些惨淡地缩了手。
就在风里希觉得苏糜是脑子被三味真火烧坏了时,却见他又“嘿嘿”起来:“离离,还好我机灵,早早逃出来,不然你就被这坨肉吃啦。”
风里希一口气没上来:哪有人逃狱出来二话不说就帮人强喂孩子的你苏狐狸当自己是奶妈不成喂完还要人家送个牌匾赞扬你逃狱逃得好好吧,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孩子被他喂饱了,以后处理起来更难。
风里希照例快狠准地揪了他的狐狸耳朵:“我的儿子我来喂,你凑什么热闹那是你儿子么”
苏糜咳了两声,才贼兮兮道:“啊,这个。”说完伸着狐狸指头戳了戳风里希的肚子,换来一只狐狸耳朵被揪长了半寸,鬼狐狼嚎地叫唤完了,才道:“离离,你那天不是还给我跪了吗爱卿这些年坚持不懈地为朕的身体着想,前阵子还把朕存了几百万年的修为也捅出来了。朕被爱卿补得身体大健,精力充沛,自然要回馈爱卿才对。”
风里希心道:苏狐狸,你赢了,要是被三界知道盘古大帝的神力居然托给了这样厚脸皮的一只狐狸,不知道是不是要逼得人神妖合作推倒天柱大家都死个干净了事。
但是想到这几百年来苏糜因为饕餮的妖力所受的苦,又想起当日斩妖台上那个形容,瞥了眼他才接回去的手指头,想到他生生分了近一半修为给她,心又软了:“陛下,您真是好人。”
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风里希每次想起自己当初说了这样一句话,都会忍不住抽自己两巴掌:她怎么就那么天真怎么就会觉得苏糜是只好狐狸
风里希忽然想起,这个时候他不在天柱帮倒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禁问道:“你来长安做什么”
苏糜歪了歪狐狸脑袋,很认真道:“做生意啊。”
风里希忍住一拳将他打回青要之山的冲动:“你不要和和我说,你青丘世子带了千万妖兵攻上九重天,现在天界和妖界打得难解难分,你来长安做生意”
苏糜抖了抖狐狸耳朵,委屈道:“离离,我都送了一千万妖怪给你打着玩了,你也让人家歇歇嘛。”
风里希觉得她与这位世子他,实在没有办法沟通。
就在她思忖着是一脚把他踢出去还是两脚把他踢出去时,却见老远过来个人影,看着怎么恁像才掩面奔逃的秦王大人。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脚将苏糜踢出去,边踢边道:“你先走,让他看到又要想歪了。”
苏狐狸双目含泪地依依惜别,最后还不忘加了一句评论:“离离,你怎么还是那么怕他”
等苏糜带着人呼啦啦走了,风里希才想起来,她不是要激怒李世民吗,怎么把这么好一个道具给送走了。
就在她悔青肠子的时候,李世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觉得今日真是没有查黄历,三个月来没人理她,今夜从兄长到李世民到烟罗到苏糜又到李世民,她就差翻牌子了。
秦王殿下看起来很不好。
事实是,他确实很不好。
今夜他接见了玄奘在内的十二个高人,没有一个听说过女神仙能当腌菜坛子用。
他在书房内枯坐了很久,才冲了出来。
他要找她问个清楚。
此刻他看见她坐在地上,五指下意识地挡在小腹前,心里好似被泼了一锅热油,烫得他五感尽失。
就这么看了她半晌,他才蹲下身去,紫色大科绫罗的亲王服铺了一地。
他伸出手去想抚一抚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终是停在半空。
他看着他的眼睛:“孩子的父亲是谁”
风里希心中咯噔一跳,本来准备好的台词忽然想不起来,半晌才干巴巴道:“与你无关。”
李世民黝黑的凤目黯了黯,又问:“可是他逼迫于你”
风里希摇头,怎么今夜一个两个都觉得她是被迫的:“两情相悦。”
四个字,一把利刃,穿心而过。
李世民好不容易筑起的平静瞬间崩塌,他倾身向前,于渐大的雨声中由蹲改跪,在一地泥泞里,紧紧抓过她的双肩,不停地询问:“是谁你心里的究竟是谁是那个阴阳怪气的瞎子,还是我那一尘不染的大哥,又或是刚才与你私会的男人风里希,你告诉我,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你与我说,我也可以扮个女人的样子,也可以日日穿白衣,你若喜欢刺激,我也可与你月下私会”
最后,他明白,不管他如何装得强势,在这段情里,他从来都是卑微的那个。
可惜爱情就是这样,你便是已经低到尘埃里,也换不来对方半个回心转意。
风里希强忍下腹中胎儿的躁动带来的气血翻腾,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他是谁,那是我的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不过是我造出来的一个玩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