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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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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甲子日,唐王李渊即皇帝位于太极殿,国号“唐”,是为唐高祖。派刑部尚书萧造告天于南郊,大赦天下,改纪元为“武德”,推五行之运为土德,色尚黄。罢郡置州,以太守为刺史。

六月,甲戌朔,以李世民为尚书令,李瑗为刑部侍郎,裴寂为右仆射、知政事,刘文静为纳言,窦威为内史令,李纲为礼部尚书,殷开山为吏部侍郎,赵慈景为兵部侍郎,窦王进为户部尚书,屈突通为兵部尚书。

己卯日,追尊皇高祖曰宣简公 皇曾祖曰懿王 皇祖曰景皇帝,庙号太祖 祖妣曰景烈皇后 皇考曰元皇帝,庙号世祖 妣独孤氏曰元贞皇后 追谥妃窦氏曰穆皇后。

庚辰日,立世子建成为皇太子,世民为秦王,齐公元吉为齐王。

从李渊父子的晋阳起兵到唐王朝的正式建立,经过了一整年。

李渊攻取长安后,四出招抚,间或用兵,虽然初步在关中站稳了脚跟,但形势仍然十分严峻: 薛举父子占有陇西称帝,不时向关中用兵 李轨在武威称王,亦虎视关中 刘武周以马邑为中心,勾结突厥,一再南下威胁晋阳 梁师都占有夏州朔方, 北连突厥,亦是唐北面的一大威胁。

七月,年仅二十一岁的秦王李世民,受命领兵征讨陇西薛举。

薛举是河东汾阴人,他的父亲薛汪徙居金城郡。此人“容貌氂伟,凶悍善射,骁武绝伦,家产钜万,交结豪猾,雄于边朔”,是当地的一大富豪,曾任隋金城府校尉。隋炀帝大业末年,陇西地区农民起义风起云涌,金城郝瑗招募数千士兵,派薛举前往讨伐。去年,在讨伐前的宴会上,薛举与儿子仁杲及同谋十三人当场劫持郝瑗,诈称搜捕反叛朝廷的人, 发兵拘捕郡县官吏,开粮仓赈济贫民,自称西秦霸王,建元为“秦兴”, 封儿子仁杲为齐公,少子仁越为晋公。是时,宗罗目侯率众来附, 被封为义兴公。于是,薛举任命百官,招兵买马,“兵锋甚锐”,攻无不克。

同年七月,薛举称“秦帝”于兰州,以妻鞠氏为皇后,母为皇太后,立祖庙于城南,四出用兵。待到仁杲攻克秦州,薛举迁都于此。仁杲乘唐弼不备,袭破唐弼,唐弼仅以数百骑遁逃,兼并其十万部众,薛举兵势益张,“军号三十万,将图京师。”

风里希坐在营房内,扫过手中简报,“这薛举打仗一般,运气却不错。去年隋军将领皇甫绾在木包罕有驻军一万,选精兵两千袭击薛举,两军相遇于赤举,双方布阵未战。忽然, 暴风雨骤至,起初是薛举逆风, 而皇甫绾未予出击。一会儿, 风向逆转,天色昏暗,隋军阵中扰乱。薛举趁机策马出击,隋军大败。”

她在“风向逆转”那一段上停了停,看向负手立于她身前的李世民,“秦王殿下,您此次带我来,

不是想要我在战场上也替你改改风向吧”

李世民还未开口,已封淮阳王的李道玄却实在忍受不了偶像被轻视,他上前一步,颇自豪道:“女人,难道你不知道我堂兄去年就大败薛举,斩首数千级,追至陇坻而还吗”

风里希细一思索,总结道:“看来是他追得不够远,再多追个一日,薛举恐就降了,也省了这一趟。”

李道玄不屑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所谓穷寇莫追。。。”

话未说完,却被李世民低声打断,“你当年年纪尚小,不够入学堂,却也央求过众兄弟以后为你引荐风里先生。”

他说到这里,不顾李道玄不可置信的眼神,一双幽深黑眸看向风里希,“这一位就是曾名满京城的风里先生。”

第三十七章 两个堂兄鸣翠柳

李道玄一双眼珠子在眼眶里晃了晃,好歹是没掉出来。他尴尬了半晌,才咳了几声,强作不在意道:看来传闻不可尽信。

风里希实诚地点点头,赞同道:“淮阳王所言甚是,前阵子有传言说陛下欲使殿下随秦王出征,也算历练一番。今日见殿下这番打扮,看来传言果然当不得真。”

李道玄脸黑了黑,此番出征李渊确实没给他什么职务,他这还真是没名没分一路追着他堂兄来的。

李道玄“哼”了一声,将头一偏道:女人,呈口舌之利罢了。

风里希觉得有些困,便站起身来轻飘飘道:“殿下职务在身,风里希就不叨扰了。诸位慢聊。”

李道玄听到她那句“职务在身”,脸又黑了黑,这时房内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开口道:“先生留步在下秦王府记室房乔房玄龄,这一位是杜如晦贤弟,字克明。我二人皆为秦王殿下之谋士,早几年便听得先生名号,却不知众口相传的的风里先生,竟是位年轻女子。”

风里希在听到“年轻女子”这句时眼皮跳了跳。

房玄龄又道:“先生既然与殿下有师生情分,眼下何必急着走。今次丰州总管张长逊进击宗罗目侯,薛举率大军来援,纵兵虏掠于豳州、岐州,乃至生灵涂炭,白骨成山,秦王殿下奉命驻扎高土庶城,敌强我弱,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风里希对房玄龄一拱手,道:“幸会。” 又对其身侧留了一字胡的男人道:“杜大人,别来无恙”

杜如晦从容回了一礼,才平静道:“先生屈身在我杜府一载有余,杜某有眼无珠,竟不识先生。”

风里希笑了,认真安慰他:“别说杜大人,任谁见了在下给如花小姐倒茶那手法,也是无法和外面那些个虚名联系起来的。”顿了顿又道:“妾身本名风里希,不过一介女流之辈,行兵打仗上莫说是秦王殿下,就是与二位相比也是云泥之别。就不在这里徒增笑料了。告辞。”

刚转身,便听房玄龄沉声道:“先生可是看不起我等才不愿同室而论”

风里希眼皮又跳了跳,硬着头皮道:“世人皆云房谋杜断,先生善谋,杜大人能断。风里希着实自认无法与二位比肩。若是先生一定要我说上一句,我也只能给诸位出几个字。”

室内一时静谧,连李道玄面上都露出些许期待,却见风里希提步上前,伸手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八个字:

深沟坚壁,拒不出战。

风里希午睡醒来,阖着眼假寐,觉得脸上有些痒,一睁眼,却见有人靠坐在榻上读军报,一只手有意无意摆弄她的发丝。

她果断往床内一滚,离得稍远点道:“若是陛下得知殿下看军报看得如此认真,认真得走错房间,定然欣慰非常。”

李世民放下手中军报,无奈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风里希:“殿下手下能人辈出,一个西楚霸王薛举,着实还入不得殿下的眼。在下便是想为殿下两肋插刀,也实在没有机会。”

李世民一讪:“你每次若是不想与人周旋,定会拿出一本正经的语气。我倒是有些想念那日尖着嗓子喊李世民你个混蛋的姑娘,不知她如今何处”

风里希一时有些沮丧。那一日情急之下,她竟出口埋怨他来得晚了。这一件事,她至今没有想通。

她独来独往惯了,从来不曾觉得危急时应该被谁搭救,更谈不上因为这种事而怨谁。可那一日险险从苏糜的刀尖下保住一双眼珠,她心里竟怨起李世民来。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最后总结为:她怨的其实是李世民身上的女娲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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