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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希听了,也点了点头,又问:“还有没有别的解释”说着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走过。
堂下一时安静,李秀的解释已经很合正统,李建民的又更深入了一层,此刻也没什么好加的,便都有意无意地回避与风里希目光接触,深怕成为那个倒霉的。
默了半晌,风里希道:“李世民,你来讲讲你对这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有什么看法”
李世民那厢已经想了半堂课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风里希弄死,忽然被她点名,随口就答道:“回先生,世民没看法。”
风里希一挑眉:“哦我听说李府二公子饱读诗书,颇有见地,不知是我听错了,还是李二公子你对这句感悟太多,怕堂上世间短,耽误了别的同窗难为你如此为他人着想,这样吧,你明日给我交一份千字的感想。”
李世民心道,公子我这几日忙着计划怎么除掉你,哪有功夫写什么千字感想,不情愿道:“先生言重了,世民又想了想,觉得见解也不算太多,只得一句在其位而谋其职。我想圣人的意思是,做君主就要有君主的样子,做臣子要有臣子的样子,做人父母要有父母的样子,做人子女也要有子女的样子。言外之意怕是说,景公自身有所失职,所以才有了陈桓子壮大一事。”
风里希听了,问堂下:“你们有什么要问我的没有”半晌没有人说话,她才说道:“好一句在其位而谋其职,李元霸,你可听清楚了”说完转身行至适才一直屁股不离椅子的李元霸身后,轻轻一提,就将他提将起来,又手指一转,将他转了个身,众人见他裤子后两坨屎黄色,才明白是什么回事。
此时李元霸恨不得把头塞进昨日李元吉藏鸟的墙洞去,风里希道:“所谓在其位而谋其职,我不追究你在我椅子上刷和椅子同色的颜料,但是这件事你做了,就要做好,至少寻个机会把手洗一洗,不能让我这么容易就抓着你。你可记住了”
李元霸木讷地点了点头。
风里希说完也不为难他,放他回去坐着,只在堂下走了一圈,边走边说道:“所谓读书,并非是要你们死记硬背前人的道理,而是要从前人的道理上琢磨出自己的道理来。你们今日答得都很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从那么多故事中,挑了这么一段来讲。所以罚每人回去写一篇对这句话的感悟,明早交上来。”又停在李元霸桌前,道:“李元霸企图戏弄夫子,罚多写一篇,题目可自定。”之后又行至脸上阴云密布的李世民桌前,“李世民课上神游天外、对夫子的问题企图敷衍了事,也罚多写一篇,听闻你对兵法颇感兴趣,就写一篇谈谈阴谋志中夜半行窃,僻巷杀人,愚俗之行,非谋士之所为也这句吧。”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句话说得乃是施行密谋之时,不必刻意背人而为。趁夜行窃,僻巷杀人,皆是愚蠢、鄙俗之人所为,真正的阴谋家是不屑于这么干的。
只是这句话李世民的行为有什么关系
夜里,风里希正倚在桌前为孙子兵法写注,烟罗在一旁帮阿决磕瓜子,边磕边道:“娘娘,烟罗不懂,娘娘为何要担这个麻烦他李府虽然财大气粗,但实在不配娘娘屈尊去教导些个牙还没长全的凡人。。。再说。。。那李世民对娘娘一直心怀恶意,还。。。娘娘何苦还往他面前去。。。“
风里希笔上顿了一会,道:“你觉得我是为了一个李世民才揽了这事”
烟罗不解,风里希道:“贝尔非与我说,那人如今附身在突厥王族身上。”
烟罗大惊:“莫非他想。。。”
风里希点点头,笔尖洇出一团墨渍来:“他在我身上下了瘴气,却还不放心,欲用人祸逼我去求他。如今隋朝气数已尽,若他想用突厥的铁骑搅个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我又怎能坐视不理”
她说到这里,忽然身上一疼,眼前的烟罗和阿决变得模糊起来,这是元神不稳的征兆,她握着笔的手簌簌发抖,无奈问烟罗:“今日可是月圆”
话音刚落,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人拿了一沓染黄纸丢在她面前,冷冰冰道:“夜半行窃,僻巷杀人,这些够了么”
第六章 月下有浚广庭前
风里希略扫了一眼那几页纸,道:“论得不错,就是太激进了些。你这样做,只怕要杀的人没杀成,自己先被人记恨了。”
李世民见她仍是一副男身,此刻面对他泰然自若,倒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学生,心里不知为何烧了一把火。他俯下身,盯着她烛火下更显金色的眼眸道:“你究竟是谁是男是女谁派你来的为何要混入我李府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风里希正要答话,却忽然两眼一黑,她心道不好,约莫自己是瘴气上脑了,想唤烟罗,却想起烟罗乃是妖魔,早就被李世民身上的往生障弹开了。想唤阿决,又不知道阿决此刻能帮上什么。
她稳住心神,尽量不让李世民看出异常,“有学生如你这般好学,实在是本夫子的荣幸。不过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你还是把这些问题留着明日课上再问吧。”
李世民强忍住掐死她的冲动,伸手去揪她的脸:“你这不男不女的妖人,就不怕我摘了你的面具”他认定风里希脸上必然有易容,扯了一会却没有扯下来,这时才感觉对面的人神色不对,他伸手在她颈上探了探,只觉得脉象紊乱异常,不由道:“你。。。你怎么了”
风里希此刻眼前漆黑一片,实在没有力气打开揪着自己面皮的手,只得道:“天色已晚,本先生要休息了。你有什么问题留着明日再问,若是来夜半行窃、僻巷杀人的,就快动手。”
李世民被她说得一愣,他也感觉到她今夜的虚弱,心里猜想她怕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又一转念自己这些日子战战兢兢,眼下确实是除了她的好机会。
他一手摸上腰间的佩剑,一手将风里希拉近了自己,他手上感觉到她气息微弱,可她却还强撑着不倒下。他此时眼前浮现起自己大婚那晚,她蜷在椅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觉得手上一烫,猛地将她往后一推,退了两步便夺门而出。
等李世民走了,烟罗才急急跑出来,见风里希已经恢复了女身,浑身被汗湿透,倚在墙边,四周书册散了一地。
烟罗忙去扶她,气愤道:“娘娘,您还是解了他身上的往生障罢。他如今这么对您,烟罗却近不得他身,只怕哪一日要眼睁睁看着他再伤娘娘一次。”
风里希摸索着爬将起来,对烟罗道:“你莫担心,李世民还伤不得我。你先别管我,快去看着阿决。那白面具知道我今夜会元神不稳,定然要有所行动,我在床榻上设了血阵,你二人一定不能踏出一步。我去水里泡泡,不会出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