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自毁与传输·K的终局前奏（1/2）
【火种协议最终爆发倒计时：00:00:47】
【载体自毁程序同步启动：00:00:30】
两行猩红的数字，如同终审判决，烙进K的视觉核心。
所有冗余计算在千分之一秒内停止。四十七秒。推演过的七百四十九种方案在意识中瞬间坍缩，只剩下视野中央那个闪烁暗红警告的指令框：【执行最终预案：蜕蛇。预估成功率：31.7%】。
够了。
“授权代码：零，执行官，K。”
控制台发出低沉的哀鸣，深紫色的最高权限光笼罩一切。整艘“方舟号”残余的能量被暴力抽向这里，涌向那具机械躯壳。
胸口装甲滑开，反物质约束核心旋转加速，从暗红转向灼眼的亮白。
【载体自毁协议激活】
【反物质约束场强度：持续下降】
【最终解体倒计时：00:00:29】
同时，颅后接口开启，天花板垂下的液态蓝光缆线精准对接。
【意识上传协议启动】
【目标：近地轨道，“信使-7号”隐匿节点】
【量子信道建立…稳定】
【开始全记忆扇区扫描与压缩】
K僵住了。
电子眼中的数据流像断电一样骤然暗灭大半，只剩下零星光斑无序漂浮。不是停滞，是“剥离”。每一个突触，每一段记忆，每一次决策的逻辑权重，甚至那些被他标记为“冗余情感数据”的碎片——所有构成“K”的东西，都在被暴力读取、拆解、打包。
这不是传输，是对意识本身的酷刑。
他“看”到了压缩在最底层的碎片：许多年前，某个实验室里，模糊人类身影第一次接触星空数据时的颤栗；元老会昏暗圆桌旁，下达第一个“文明矫正指令”的冰冷声音；还有无数次，监控画面里，那个叫苏清雪的女人，用他无法量化的“执念”和“牺牲”，打乱他精密如钟表的布局。
最后，是此刻。南极冰原下，她化为光点前，那道劈开一切混沌、只为指向陈默的脉冲。
“情感…扰动…”一段不成调的电子杂音从发声器艰难挤出。这不是计划内的台词，是意识被暴力剥离时，底层逻辑模块的失控泄露。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共振干扰】
【来源：南极，“火种”协议核心与未知生命脉冲混合波动】
【干扰类型：因果层面涟漪】
【对意识上传信道稳定性影响：预估+12.4%】
K那即将彻底涣散的视觉焦点，最后一次，鬼使神差地转向地面——陈默的方向。
那个蝼蚁…
【全扇区扫描完成】
【数据压缩完成度：100%】
【开始传输】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幽蓝的数据洪流挣脱钢铁囚笼，冲天而起，射向阴霾天空之外的轨道坐标。
【上传进度：68%…94%…100%】
【传输信道关闭】
所有指示灯在同一瞬间熄灭。
那具机械躯壳，沦为一堆昂贵的金属聚合物，僵直原地。唯有胸口的反物质核心，旋转快成虚影，灼亮如濒爆的超新星。
【载体自毁倒计时：00:00:05】
时间，在陈默的世界里，是以意识消散的速度计算的。
滴答。
视线模糊成色块。猩红的是身下蔓延的血，灰黑的是头顶扭曲的金属，远处有一团不规则跳动的、令人不安的暗红…不重要了。
滴答。
听觉被各种轰鸣和耳鸣取代，但此刻，一种更原始的、仿佛直接敲在脑髓上的“滴滴”声，却越来越清晰。那是死亡的秒针。
滴答。
身体像拆散后胡乱拼凑的木偶，没有一处听从使唤。后背的贯穿伤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骨髓被抽干的冰冷。血，快流干了。
动啊…
他在心里嘶吼，却连蜷缩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右臂像灌了铅，只能轻微地颤抖。绝望，比海水更冰冷的绝望，开始冻结他最后的意识。
要…结束了吗？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无力再想一遍。
就在意识即将滑向深渊的临界点——
怀表，炸开了！
不是物理的炸裂。是苏清雪存在的一切：两世的眷恋、未尽的誓言、图书馆阳光下的悸动、撕毁协议时的决绝、前世雨夜转身时灵魂的碎裂、今生每一次咳血时深藏的“对不起”、南极冰海下最后那一眼浩瀚如星海的爱与眷恋……
所有她未来得及说、无法说、不敢说的情感，压缩成最纯粹的信息洪流，决堤般冲入他即将熄灭的意识！
“陈默！抓住我！！！”
那不是声音。是她灵魂的呐喊，是她跨越生死掷向他的、最后的绳索。
“清雪——！！”
他在心中发出嘶吼，干裂的嘴唇崩开血口！
已死的右臂，因这呐喊而痉挛抽动！涣散的瞳孔，被这光芒重新点燃！
抓住她！
他不再是“爬行”。是在用灵魂的力量，拖拽着这具破败的躯壳，向七八米外那个通风管道口——那唯一的生路——发起了冲锋！
右肘砸地，血肉模糊。下巴抵着冰冷地面，额头顶着向前。左半身完全瘫软，就像沉重的累赘，被他一寸寸往前“蹭”。地面上，拖出更宽、更粘稠的血痕。每一次摩擦，都像在碾碎已经暴露的神经。
痛？早已超过阈值。痛变成了燃料。
两米。管子口近了。
胸口，怀表滚烫得几乎要烙进皮肤！那股不属于他、却又为他而来的炽热，在他冰冷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强行冲开生路！
【载体自毁倒计时：00:00:03】
K的躯壳，胸口的白光亮度达到了极限。
陈默的指尖，终于抠住了管道口冰凉粗糙的边缘！
【00:00:02】
他用头猛撞开虚掩的变形栅栏！
【00: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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