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元老黑手，绝境中的绝地反击（1/2）
咖啡馆的阳光被玻璃窗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陆时衍攥紧的手机上，屏幕映出他骤然冷沉的眉眼。
张辰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急促地炸开：“陆总，千真万确！那个境外IP的最终控股人是王启山！就是董事会里一直嚷嚷着要‘稳健发展’，反对我们‘灵境’项目烧钱的那个老家伙！他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账户流水里全是最近几个月的资金往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用来运作这次攻击的！”
王启山。
陆时衍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侥幸。
他早该想到的。
创科集团的董事会里，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王启山是跟着陆时衍父亲打江山的元老，这些年靠着资历盘踞高位，嘴上喊着“守护创科基业”，暗地里却一直对陆时衍大刀阔斧的改革耿耿于怀。尤其是“灵境”项目，这个烧钱无数却前景无限的创新业务，成了王启山眼中钉——一旦项目成功，陆时衍在集团的地位将牢不可破，而他这些守旧派，只会彻底被边缘化。
所以他布了一个局。
先借着周明宇对创科的觊觎之心，暗中牵线搭桥，甚至可能给了周明宇不少“便利”——比如泄露创科的内部财务数据，比如撮合他和林美兰的交易。然后坐山观虎斗，等着陆时衍和周明宇两败俱伤。
等周明宇因为女儿的病情被迫妥协，王启山又立刻出手，一边发动网络攻击窃取“灵境”核心数据，一边匿名爆料抹黑创科和江雪的关系，试图将陆时衍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釜底抽薪！
“还有，陆总，”张辰的声音带着更深的惶恐，“我们恢复了部分被篡改的服务器日志，发现王启山的人不仅偷了‘灵境’的技术数据，还拷贝了集团近三年的客户资料和未公开的战略规划！这些东西要是流出去，创科……”
后面的话，张辰没敢说出口，但陆时衍已经听得脊背发凉。
客户资料是创科的立身之本，战略规划更是关乎未来的命脉。这些东西一旦泄露给竞争对手，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封锁所有对外的数据端口，”陆时衍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技术部全员进入战时状态，24小时轮班监控。另外，把王启山的所有证据整理好，加密发给我。记住，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张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匆匆挂断了电话。
陆时衍缓缓放下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阳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潭。
苏念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是王启山，对不对？那些元老股东里的人？”
陆时衍抬眸，看向苏念。她的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满满的担忧和信任。
在这样的目光里，陆时衍紧绷的神经，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是他。这个老狐狸，藏得太深了。”
他将张辰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苏念听，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念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她想起第一次参加董事会，王启山坐在主位旁边，笑眯眯地夸她“年轻有为”，转头就对陆时衍的“灵境”项目提出一堆尖酸刻薄的质疑。当时她只觉得这个老人守旧固执，现在想来，那笑容背后，全是算计。
“那现在怎么办？”苏念的声音很稳，“王启山在董事会根基深厚，手里握着不少股份。我们现在只有技术证据，未必能扳倒他。更何况，他手里还拿着我们的核心数据。”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王启山不是周明宇，他在创科深耕多年，门生故吏遍布集团。没有确凿到足以让他无法翻身的证据，贸然动他，只会引发董事会的大地震，甚至可能让创科陷入内乱。
而更要命的是，王启山手里握着偷来的数据。他们一旦发难，狗急跳墙的王启山，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数据公之于众。
到时候，创科就算不垮，也会元气大伤。
陆时衍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运转着对策。
咖啡馆里轻柔的爵士乐还在流淌，邻桌传来低声的谈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岁月静好。可只有他们知道，一场关乎创科生死存亡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周明宇去而复返，他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冲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急促地喘息着，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恳求：“陆总，求你……救救依依！医院那边说，她的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进行基因编辑治疗，晚了……就来不及了！”
陆时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曾经的周明宇，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作为卓越创投的CEO，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手段狠辣，是无数人敬畏的对手。可现在，他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
陆时衍的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恻隐。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看着周明宇，声音平静无波：“我可以让生物实验室立刻准备手术。但是，周明宇，你要告诉我，王启山和你之间，到底有没有交易？”
周明宇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陆时衍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进周明宇的心底，“但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王启山是不是给了你好处，是不是他撮合了你和林美兰的交易？是不是他承诺，只要你搞垮创科，他就帮你拿到‘灵境’的技术，治好你女儿的病？”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周明宇的心上。
他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是……是他。三个月前，他主动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拿到创科的基因编辑技术，条件是……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搞垮你，搞垮创科。”
周明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知道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我女儿的病，压得我喘不过气。王启山说，只要我按照他的计划来，依依就有救。我……我没有选择。”
“那你和林美兰的交易，也是他牵的线？”陆时衍追问。
“是。”周明宇点头，“林美兰的儿子想出国留学，王启山答应帮她搞定。林美兰才会心甘情愿地背叛创科，和我联手。”
苏念听得心惊肉跳。原来这场风波，从一开始就是王启山布下的局。周明宇和林美兰，都只是他手里的棋子。
“那王启山有没有告诉你，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陆时衍又问。
周明宇摇了摇头：“他没说。他只说，他看不惯你太激进，毁了创科的根基。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想借着我的手，除掉你，然后独揽创科的大权！”
说到最后，周明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悲的猎物。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可以救你女儿。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周明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说！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答应！”
“我要你，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指证王启山。”陆时衍的声音斩钉截铁，“把他和你做的交易，把他如何利用你，如何策划这场阴谋，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周明宇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知道，指证王启山意味着什么。王启山在商界人脉广阔，他这么做，无异于自毁前程。
可是，看着陆时衍坚定的眼神，想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周明宇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只要能救依依，我什么都不怕！”
陆时衍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生物实验室主任的电话：“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准备基因编辑手术。患者名叫周依依，资料我稍后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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