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五雷轰顶（2/2）
两人就这么坐在角落里，你一言我一语，说是商量办法，可实际上，两人都像没头苍蝇一样，手足无措，满心的恐慌和迷茫。桌上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可两人都没什么胃口，筷子放在碗里，一动也不动，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惆怅，连周围的安静，都变得格外压抑。
她们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裁员，会给她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午饭匆匆结束，两人没敢多耽搁，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单位。整个下午，办公室里的氛围都格外沉闷，齐雨儿和胡姐各自坐在工位上，魂不守舍，连假装摸鱼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齐雨儿把手机放在桌角，屏幕亮着，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反复琢磨着裁员的事，翻来覆去想了无数种可能，却连一个可行的办法都没琢磨出来，只觉得脑子都快要转冒烟了。
胡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会儿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一会儿又坐直身子，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连自己敲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偶尔有同事过来搭话，两人也只是敷衍地应两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那份藏不住的焦虑，连身边的同事都能隐约察觉到。周末残留的好心情，早已被裁员的消息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惶恐和不安，一分一秒都觉得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声响起，齐雨儿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抓起包就往办公室外走，连和胡姐打声招呼的力气都没有。往常她都会准时去坐地铁，快捷又省心，可今天，她却下意识地绕开了地铁口，顺着路边，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傍晚的大街上早已陷入了拥堵，机动车道上排起了长长的车队，喇叭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路边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格外喧闹，却丝毫驱散不了齐雨儿心里的寒凉。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跟着人流在人行道上慢慢走着，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可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空荡荡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抬眼望去，人行道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步履匆匆，赶着回家陪家人吃饭；有的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语气急切地谈着工作；还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满脸都是轻松惬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都有自己的牵挂，只有她，像一个无依无靠的浮萍，在人潮中漫无目的地漂泊。
04
人到中年，她已经历了两次失败的婚姻，曾经以为的依靠，最终都变成了泡影。好不容易咬牙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以为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港湾，可身上背着的三十年房贷，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今，这份不算体面却足够安稳的工作，又可能随时失去，一旦失业，她连房贷都无力偿还，更别说维持基本的生活。
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瞬间将齐雨儿淹没，委屈、焦虑、无助、恐慌，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潮，眼眶微微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只觉得满心都是绝望，连往前走的勇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风越刮越烈，卷着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拍在齐雨儿的裤脚，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就那样靠着路灯杆站了许久，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从橘红变成深灰，最后彻底被暮色吞噬，天渐渐黑了下来。
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下，车流和人潮依旧匆匆，却再没有一丝能暖到她心里的气息。浑身的寒意顺着衣领钻进骨子里，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蜷缩在口袋里，指尖早已冰凉，齐雨儿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拢了拢外套，脚步沉重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地铁站里人来人往，暖烘烘的空气暂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可齐雨儿心里的寒凉却丝毫未减。她麻木地跟着人流刷卡、进站，看着来来往往面带疲惫却各有归宿的人，心里的空落感越发强烈。
地铁缓缓行驶，车厢里寂静无声，只有广播里偶尔传来的到站提示音，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脑子里依旧反复盘旋着裁员的事，房贷的压力、失业的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裹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地铁到站，齐雨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地铁站，外面已经彻底黑透了，小区里的路灯亮着，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一个个温馨的轮廓，唯独她的家，此刻还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烟火气。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按下开关，惨白的灯光瞬间照亮了空荡荡的屋子，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温热的饭菜，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扑面而来的冷清，让她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直到这时，齐雨儿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懒得动，也没心思做复杂的饭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厨房，打开橱柜，翻了半天，只找到几包方便面。她烧了一壶热水，拆开包装，把面饼放进碗里，倒上热水，盖上盖子，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静静地等着，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混乱。
几分钟后，面泡好了，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却丝毫提不起她的胃口。她端着碗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吃着，没有味道，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仿佛只是为了完成“填饱肚子”这件任务。辛辣的调料刺激着喉咙，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一碗面没吃完，她就放下了筷子，瘫在沙发上，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