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莫名其妙的加入（2/2）
“你也认识老周头？” 冬瓜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手肘撑在桌上，“我爸当年跟他是工友，我小时候天天蹲在汽水厂门口蹭冰棍吃！”
王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拿起啤酒瓶跟冬瓜碰了一下，“哐当” 一声脆响，泡沫溅出一点在桌布上。“那你肯定见过我！我妈在附近开裁缝铺，我放学就往那跑，老周头总塞给我一根绿豆的，说我嘴甜会叫人。” 他顿了顿，拍了拍冬瓜的肩膀，力道带着几分熟稔，“说起来，你认不认识建材市场的李哥？前年我帮他盯过一阵子工地。”
“李卫国？” 冬瓜脱口而出，“那是我远房表哥！上个月他儿子满月，我还去喝了酒！”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丁市的老巷子聊到近几年的城市改造，从儿时的玩伴聊到现在的圈子，翻来覆去竟数出了五六个共同好友。原本那点初见的拘谨，在一杯杯酒和一句句 “原来是他” 里，荡然无存。王浩褪去了应酬时的圆滑，多了几分丁市本地人特有的豪爽；冬瓜也放下了旁观者的沉稳，聊到兴头上，嗓门跟着拔高，跟王浩一唱一和，时不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红彦本就不是安静的性子，见两人聊得火热，压根不会让自己冷场。她端着酒杯凑过来，嘴里还嚼着一块辣子鸡，含糊不清地插话：“你们聊丁市，我可不算外人！我爸当年在丁市当知青，我小时候寒暑假全在这过的，你们说的那个老火车站，我还拍过照片呢！”
这话瞬间打开了新的话匣子。王浩立马追问她拍的是不是老站房的绿皮火车，红彦眼睛一瞪，说自己拍的是站台上那个锈迹斑斑的大钟。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从老火车站聊到街边的老字号小吃，红彦讲自己偷摸去吃辣炒蛤蜊被辣哭的糗事，王浩说自己小时候为了买糖葫芦跟妈妈撒娇耍赖，冬瓜则补充着哪家店的老板换了人，哪家店的味道依旧没变。
气氛热得像锅里沸腾的汤，比刚才三人喝酒时还要热闹几分。桌上的空酒瓶越堆越多，那桶 5 升的纯粮酒，不知何时竟已见了底。红彦拿起空酒桶晃了晃，发出 “哐哐” 的声响，笑着嚷嚷：“没了？这么快就喝完了？我还没喝够呢！”
王浩瞥了一眼空酒桶，又看了看墙角还没开封的啤酒，大手一挥，语气豪爽：“白酒喝完了喝啤酒！今天难得这么投缘，不喝尽兴不算完！”
说着，他弯腰从地上拎起另一箱啤酒，“刺啦” 一声拆开包装，拿起三瓶啤酒，分别递给冬瓜和红彦，自己留了一瓶。手指扣着瓶盖，往桌角一磕，“砰” 的一声，瓶盖弹飞出去，滚到了沙发底下。金黄色的酒液冒着细密的泡沫，顺着瓶口缓缓淌下一点，他抬手抹掉，举着酒杯站起身。
“来，” 王浩的脸颊红得透亮，眼神却依旧清亮，带着几分酒后的热忱，“咱们仨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借着雨儿的酒，好好喝一场！不管白酒啤酒，喝的就是个痛快，就是个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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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也站起身，举着啤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说得对！缘分！以后在丁市，有事你吱声！”
红彦更是干脆，举起酒瓶，直接跟两人碰了个满杯，“走一个！今天谁也别想逃，不醉不归！”
齐雨儿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模样，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她本以为王浩的突然到访会让场面变得尴尬，没想到竟成了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相聚。酒桌上的谈笑声、碰杯声、酒瓶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屋子，将深夜的寒凉彻底挡在了门外。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起身加入三人，“算我一个！今天这酒，咱们一起喝！”
“好！”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着，四瓶啤酒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泡沫溅出，落在每个人的手背上，带着丝丝凉意，却又暖得让人心里发烫。
一口冰啤酒下肚，沁凉的口感驱散了白酒的醇厚，却没冲淡心里的热乎。王浩和冬瓜继续聊着丁市的旧事，红彦时不时插科打诨，齐雨儿也偶尔说起自己在丁市的见闻，四人你来我往，越喝越开心，桌上的啤酒瓶越堆越高，窗外的夜色，也越来越深了。
酒过三巡，王浩和冬瓜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两人越聊越投机，从丁市的老巷弄聊到如今的生意门道，又从共同好友的近况聊到儿时的糗事，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越来越快，语气里满是相见恨晚的热络。
红彦还算能插上几句，偶尔接过话茬，说起自己小时候在丁市的见闻，或是调侃几句两人的糗事，总能勉强跟上他们的节奏，偶尔还能逗得两人哈哈大笑，倒也不算被冷落。
可齐雨儿，却像是被这场热闹彻底隔在了外面。她坐在王浩身边，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啤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王浩，还有频频点头、时不时附和几句的冬瓜，嘴巴张了又张，好几次想插上一句话，要么被王浩的滔滔不绝打断，要么刚说出几个字，就被两人新的话题带了过去，到最后，只能默默把话咽回肚子里，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桌上的喧闹依旧，王浩语速飞快，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当年在丁市老街打拼的趣事，手舞足蹈的模样，全然没察觉到身边齐雨儿的沉默。
冬瓜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偶尔还会追问几句细节，两人你来我往，默契十足，仿佛认识了十几年的老友，哪里像是才刚见面几个小时的陌生人。红彦偶尔插一句嘴，勉强能融入其中，可齐雨儿，却怎么也找不到插话的契机，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耳边是他们的欢声笑语，心里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疏离感——这是她的家，她的朋友，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多余地站在这场热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