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三日之约（2/2）
调整持续了一个小时。当林默最终完成时，整个前哨站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危险的震动，而是一种深沉的、平稳的脉动，像是巨大的心脏开始跳动。
通讯器里传来苏婉激动的声音：“能源读数在上升！刚刚发生了什么？系统显示地热井的输出效率提升了三倍！还有一个新的能源来源标记为‘共鸣场提取’，贡献了总能源的40%！”
“我们成功了。”林默瘫坐在石台边，虚弱但满足地微笑。
小七递给他水壶。“你的脸色很苍白。”
“值得。”林默喝了一口水，“现在我们有足够的能源维持至少一年，甚至可能重新启动一些休眠系统。”
就在这时，控制台的主警报再次响起。
但不是观察者返回的预警。警报来源是外部监视系统——冰原上出现了大量热源信号，从东南方向快速接近。数量：至少五十个。其中有些是人类生命体征，有些是变异体，还有一些无法识别。
秦风的画面切进通讯器：“不明队伍正在接近，距离五公里，速度很快。他们似乎……知道我们的确切位置。”
“能识别身份吗？”叶晴问。
“等等……放大图像……”短暂的停顿后，秦风的声音变得冰冷，“是新生兄弟会。但他们不是平时的小队编制。这次规模更大，而且他们带着……某种重型装备。”
林默和小七立刻返回上层。在监控室里，他们看到了画面：雪原上，一队身穿白色伪装服的人正在快速移动，队形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队伍中间，有几辆类似雪橇车的载具，上面装载着箱式设备，还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变异体，但不是野生那种，而是经过改造的，体表有金属植入物。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王磊问。
“可能一直跟踪我们，只是保持距离。”叶晴分析，“或者……他们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陈启明突然开口：“朝圣者。我的前同僚中，有些人对新生兄弟会的理念产生兴趣。他们可能分享了信息。”
这个可能性令人不安。如果朝圣者、新生兄弟会和其他敌对势力开始联合，那本就艰难的合作前景将更加暗淡。
“准备防御。”林默下令，“但不要先开火。我想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前哨站进入全面警戒状态。所有非战斗人员再次进入地下掩体。防御位置各就各位，自动武器系统（部分已被修复）进入待命模式。林默、秦风、叶晴站在大门内的观察哨，通过摄像头监控外面的情况。
新生兄弟会的队伍在距离前哨站三百米处停下。一个身影走出队伍，这次不是戴面具的首领，而是一个女人，同样穿着白色长袍，但装饰更加华丽，头上戴着类似王冠的金属头饰。
她用扩音器喊话，声音在冰原上回荡：“前哨站里的人听着！我们是新生兄弟会，进化之路的引导者！我们要求与你们的领袖对话！”
林默打开外部扬声器：“我是林默。你们想要什么？”
女人抬头看向摄像头的位置，仿佛能透过镜头直视林默。“我们知道你是谁，共生体。我们也知道播种者来过了。我们想要……合作。”
这个词让所有人意外。
“合作什么？”林默问。
“共同应对真正的威胁。”女人的声音里有一种狂热的平静，“我们监测到了播种者飞船的能量特征。我们也知道他们内部有分歧。我们相信，与其被动接受评估，不如主动……谈判。”
“你们想和播种者谈判？”
“不。”女人笑了，那笑容在监控画面中显得诡异，“我们想和播种者激进派合作。我们认为，当前的评估标准是过时的。人类不需要达成什么‘共识’，我们需要的是……优胜劣汰，让最适应新环境的人引领进化。激进派可能认同这个观点。”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新生兄弟会竟然想主动投靠可能想重置地球的派系？
“你们疯了。”叶晴忍不住通过另一个扬声器说，“那些人可能想毁灭我们所有人！”
“毁灭？”女人摇头，“不，是净化。淘汰不合格者，让合格的成为新文明的基础。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理念，现在有了实现的机会。”
秦风低声对林默说：“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如果他们把我们的位置和情况告诉激进派……”
林默知道他是对的。但这种杀戮的决定，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沉重。
就在这时，监控系统检测到新的能量信号——不是从地面，是从天空。而且这次不止一个，是三个，从不同方向快速接近。
观察者回来了？不，时间还没到72小时。
三个信号在新生兄弟会队伍上空悬停。这一次，来的不是八面体几何体。它们是不同的形态：一个像扭曲的螺旋，一个像多面体晶体，一个像展开的金属花瓣。
而且，它们一出现，就立即开火。
不是对前哨站，是对新生兄弟会。
光束从天空中降下，精准、无情、高效。新生兄弟会的成员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分解成基本粒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那些改造变异体试图反抗，但它们的攻击对空中目标完全无效。重型装备被瞬间融化。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五十人的队伍，连同所有装备，化为雪地上的一片焦黑印记。
三个不明物体在空中静止了几秒，然后转向，面对前哨站。
林默的银色纹路发出强烈的警告。这一次，不是共鸣，是纯粹的敌意。
扬声器里响起一个声音，不是之前观察者的机械语调，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非人性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
“检测到重点观察对象。检测到未授权接触记录。执行清理协议：清除所有可能污染实验的干扰因素。”
目标：前哨站。
目标：林默。
光束开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