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墟门开（1/2）
当陶杨随青冥圣宗众人踏入聚珍阁顶层时，一股无形的气机交锋已然在平静的表象下展开。
此地云集之人，皆为年轻一代翘楚，亦是未来古墟血战中的潜在对手与盟友。目光相触，有审视，有估量，亦有藏于眼底的锐芒。
“云兄，诸位道友，金某恭候多时了。”万宝楼少主金元宝笑容可掬地迎上，八面玲珑，目光掠过陶杨时微不可察地停顿，带着商贾特有的探究，“这位便是陶杨道友吧？道友周身紫气萦绕，此番秘境之行，定然能满载而归、收获不凡啊！”
“金道友客气，多谢吉言！”陶杨一笑回应。
“不凡？我看未必。”天刀门方向，一个略带桀骜的声音响起。出声者并非首席“刀狂”厉斩天，而是其身后那位背负赤红长刀、眉宇间煞气隐隐的青年！他目光如刀刮过陶杨，冷笑道：“不知哪里得了些机缘，便自以为能与我等并列？古墟之内，可不是靠投机取巧便可获得机缘。”
厉斩天怀抱长刀，双眸微阖，似在养神，并未出言制止，默许之意明显。其身侧另一位气息冷冽如万古寒冰的“冷刀”寒锋，面无表情，仿佛未闻，断浪面无表情，未曾言语。
云逸天面色微沉，苏慕婉秀眉也蹙起。未等他们开口，另一边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嗤笑：“绝影，你这话说的，倒像是你天刀门稳吃古墟机缘似的。陶道友能得云兄青眼，自有过人之处。再说了……”御兽宗阵营中，一位锦衣华服、姿态潇洒的青年把玩着一枚兽牙符牌，似笑非笑，“我倒是听说，前些时日万宝楼拍卖会上，出现了几门了不得的古老圣术残篇，引得各方争抢。啧，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的手笔，若真能拿出这等东西，岂是寻常‘机缘’二字可概？”
说话者，正是御兽宗一位圣子贪狼！陶杨未曾见过此人。贪狼此话看似在反驳绝影，实则将话题引向了那神秘的圣术残篇卖家，目光似无意间扫过陶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玩味与探究。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目光微动。圣术残篇拍卖之事震动不小，虽万宝楼严格保密卖家信息，但有心人难免猜测。陶杨这个突然冒出、身家丰厚又传承神秘的家伙，自然进入了某些人的怀疑名单。不过猜测终归是猜测，无凭无据，谁也不会当面点破。
绝影被贪狼一呛，面色更冷，正欲反唇相讥，首席厉斩天终于淡淡开口：“够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斩断纷乱的决绝刀意，瞬间压下了场中浮动的气息，“古墟将启，有力气，留到里面去争。”
金元宝顺势哈哈一笑，圆场道：“厉兄所言极是！诸位都是人中龙凤，何必做口舌之争？来，尝尝这新到的‘冰心云雾’，静心凝神。”
气氛重新归于表面上的平和，众人开始交换情报。话题多围绕古墟内已知的几处险地变化、可能新现的遗迹波动，以及某些稀有宝物的线索。陶杨大多静听，偶尔在云逸天提及或询问他意见时，才简洁回应，所言往往直指关窍，令如药王谷丹辰子、那位来自北冥玄洲气息冰寒的“寒螭真人”等，都不由侧目，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几分。
就在此时，入口处灵光微漾，伴随着清新水汽与淡淡莲香，两道人影款款而入。
为首女子，一袭水蓝曳地长裙，身姿曼妙如水中仙葩，青丝如瀑，肤光胜雪，尤其是一双眸子，澄澈宛如雨后天晴的湖泊，顾盼间似有涟漪荡漾，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与天地水灵之气隐隐相合。正是玄水宫圣女，身负“水韵灵体”的洛璃！
她身侧，是一位身着深蓝劲装、面容冷峻、背负玄色重剑的青年，气息沉凝如渊，暗流潜藏，是玄水宫此代首席圣子，水无痕！
“洛璃仙子！”
“无痕兄！”
两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尤其是洛璃。“水韵灵体”乃顶级辅助修炼体质，若能与其结为道侣，修行时借助其体韵调和灵力、滋养神魂，事半功倍，对突破瓶颈大有裨益。云渺灵洲各大顶级势力，门规并不禁止圣子圣女与外宗联姻，只要不叛出宗门即可。因此，洛璃在年轻一辈中追求者甚众，地位特殊。
便是冷傲如厉斩天，也睁眼微微颔首。金元宝更是笑容满面地亲自迎上：“洛璃仙子，水兄，大驾光临，聚珍阁今日真是蓬荜生辉！”
洛璃浅笑回礼，落落大方，声音清悦如泉：“金道友客气，诸位道友有礼。”水无痕则抱拳简单一礼，沉默寡言。
当洛璃目光流转，掠过青冥圣宗众人，看到陶杨时，微微一顿，随即嫣然一笑，主动开口道：“陶道友，别来无恙。”态度自然，仿佛只是见到一位故友，全然看不出两人之间曾有过一段被长辈随口提及又迅速揭过的“婚约”插曲。
陶杨心中微感一丝异样，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平静，拱手道：“见过洛璃小姐，水兄！”对方既已淡然处之，他自然也不会故作尴尬。
洛璃又与云逸天、苏慕婉等人寒暄几句，便被几位相熟的女修，包括苏慕婉、雪怜心等拉到了一旁说话，清脆笑语隐隐传来。水无痕则与天刀门、御兽宗等几位首席点头示意后，便安静立于一旁。
这个小插曲过后，交流继续。话题逐渐转向了此次古墟之行的终极目标——道源圣果！
金元宝命人呈上一枚留影玉璧，显化出关于道源古树与圣果的已知信息影像，叹道：“九十九枚道源圣果，足以让任何悟道境修士疯狂。无任何隐患提升一重天修为，这等逆天神效，闻所未闻。圣果成熟时，道源古树方圆万丈之内，会被一种奇异的大道力场笼罩。”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几分：“此力场玄奥无比，似乎遵循着某种绝对的‘公平’法则。无论进入者原本是悟道一重天还是九重天巅峰，一旦踏入力场范围，其修为都会被压制到……所有人相同的平均境界！可能是三重天，可能是四重天，每次皆不同，完全随机。唯有凭借对大道感悟的深度、神通法术的精妙、战斗意识的强弱，以及些许运气，冲破古树设下的层层考验，方能抵达树下，摘取圣果。”
“也正因如此，”云逸天接口，声音低沉，“那些半步长生境的老怪物们，极少亲自闯入争夺。对他们而言，压制到与一群小辈同境比拼，变数太大，风险极高。万一阴沟翻船，折在里面，数百上千载苦修化作泡影，实在得不偿失。他们更倾向于扶持门下弟子或后辈前去，自己则在后方坐镇，或谋夺其他宝物。”
苏慕婉轻声道：“而且……关于这道源圣果的由来，曾有前辈提出过一个令人悚然的猜测。”她看向陶杨，美眸中带着一丝复杂，“那位前辈认为，这天地间，能量终究是守恒的。道源圣果功效如此逆天，其‘源’从何而来？或许……正是历代闯入古树力场，最终却失败陨落其中的那些修士……他们一身磅礴的修为、血肉精华、乃至神魂道韵，被那神秘的古树与力场抽取、炼化，最终才凝结成了这所谓的‘圣果’。”
陶杨闻言，心中陡然一震！这推测并非空穴来风，反而隐隐契合某种残酷的天地法则。夺取造化，逆天而行，往往伴随着难以想象的代价。这道源圣果，光华璀璨的背后，或许浸满了失败者的血与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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