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平等（2/2）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气氛难得的轻松。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士兵小声说：“好久没吃到这么……像样的饭了。让我想起在家的时候，我妈也会做这种蛋饼。”

他声音不大，但在此刻格外清晰。

旁边年纪大些的士兵拍了拍他的肩：“想家了？”

“有点。”年轻士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现在吃饱了，又能多扛几轮！”

“这就对了！”老熊嗓门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等打完了，回家让你妈给你做一桌子！”

“嗯！”

简单的对话，却让白从安有些触动。

前线的生活枯燥又危险，一顿热乎的、像样的饭菜，竟成了奢侈的慰藉。

他看向南宫霖。

对方正安静地吃着面，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

“在想什么？”南宫霖察觉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白从安摇摇头，“就是觉得……你真好。”

南宫霖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我说真的。”白从安语气认真，“你明明位高权重，却愿意花时间给这么多人做饭。”

“不冲突。”南宫霖放下碗，“我和他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而且，做饭不费多少时间，却能让人暂时忘记身处战场。”

白从安怔了怔。

“位高权重是责任，不是特权。”南宫霖看向周围或坐或站、安静吃饭的士兵们，“他们叫我头儿，不是因为我军衔高，是因为我带着他们活下去，完成任务。”

白从安静静听着。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那种根深蒂固的ABO阶级观念带来的窒息感。

Oga被默认柔弱、需要保护或被支配，Alpha天生强大、占据主导。

可在这里，在前线，这些标签变得模糊。

他看到过Beta士兵为了保护受伤的Alpha战友，用身体挡住爆炸的碎片；也见过Oga医护兵冷静地给狂暴化的Alpha注射镇定剂。

生存面前，很多固有的东西都在瓦解。

“你觉得……人人平等？”白从安试探着问。

南宫霖看了他一眼。

“生物学上，不平等。分化等级、信息素、身体素质，确实有差异。”

他顿了顿，“但作为一个‘人’活着的权利，平等。”

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我的命不比他们金贵。他们的命，也不比任何人轻贱。”

白从安感觉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话要是让议会那些老古董听见，又要说你是‘危险思想’了。”

“让他们说。”南宫霖扯了扯嘴角，“他们坐在办公室里，懂什么。”

老熊在一旁听见了，嘿嘿一笑：“头儿这话在理！那些大人物就知道下命令，哪知道咱们前线一口热饭有多难得！”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闷声道：“上次议会视察团来，有个议员嫌咱们阵地脏，捂着鼻子。头儿直接让他‘滚回去坐办公室’。”

白安星好奇：“然后呢？”

“然后？”老兵乐了，“那议员脸都绿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头儿军功在那儿摆着呢，他们也就背后叨叨几句。”

气氛又活跃起来。

白从安看着南宫霖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人，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从未将自己置于云端。

他记得每一个牺牲士兵的名字，会在战报上为他们争取最高规格的抚恤；他会因为后勤补给延误而直接问责相关负责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在战斗间隙，给这群灰头土脸的士兵做一顿简单的饭菜。

白从安心头感叹：白从安啊！你可真是好运啊！